他需要一把更鋒利的刀,和一艘能承載他野心的船。
午後,工部尚書被詔至東宮。
“尚書大人,史冊所載,昔日忽必烈東征扶桑之鉅艦,可敵城池。如今的大明,還能造出那樣的艨艟鉅艦嗎?”朱標不問技,只問榮。
工部尚書一怔,隨即老臉一紅,愧道:“回殿下,海日久,圖紙雖在,但練的巨舶工匠……大多已經流失,技藝恐有斷絕之危。”
“那就給本宮找回來。”
朱標的語氣斬釘截鐵。
“從陳文德那樣的國賊上抄來的銀子,與其放在國庫裡發黴,不如用來給大明鑄造新的龍骨!”
“本宮給你錢,給你權,你給本宮一支能縱橫四海的無敵艦隊!此事,列為工部最高機,由東宮帑直領,你親自督辦。”
工部尚書被太子這番話震得熱上湧,彷彿看到了百舸爭流,萬國來朝的盛景,他躬長揖,聲音竟有些哽咽:“臣……遵旨!”
傍晚,蔣瓛的影再次無聲地出現,帶來了一份報。
“殿下,晉王殿下在暗中聯絡江南士族,似乎想就‘酷刑’一事,掀起輿論,宮東宮。”
“酷刑?”
朱標正在拭一柄匕首,聞言作一頓,發出一聲輕笑。
他的弟弟,還是太了。
“他聯絡的,是哪些人?”
蔣瓛呈上一份名單。
朱標掃了一眼,眼神變得玩味起來:“這些人,一邊鼓吹祖制,著海帶來的走私暴利,一邊還在私藏鐵礦,鑄造兵……他們是真把本宮當以前那個朱標了。”
蔣瓛垂首,等待著命令。
“備一份禮。”朱標將匕首回鞘中,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咔嗒”聲。
“把江南士紳私藏鐵礦,意圖謀逆的證據,整理冊,八百里加急,送去晉王府。”
蔣瓛愣住了。
將這足以誅九族的罪證,送給正在和這些人勾結的晉王?
朱標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,慢悠悠地說道:
“再附上本宮的一封親筆信。”
“告訴本宮的好三弟,他既有心為國分憂,這樁潑天大案,就由他這個賢王去查辦。”
“就說,這是孤這個做大哥的,教他如何為父皇分憂,如何當一個合格的親王。”
蔣瓛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溼。
這哪裡是送禮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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