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北巡，神機營隨行。
一槍，五百步外，熔穿三層船板甲！
這短短的一句話，如同一場十二級的地震，從金陵城瘋狂擴散，傳向大明的每一個角落，傳向每一個心懷鬼胎的藩王封地。
車廂，溫暖如春。
朱標斜倚在榻上，手中翻閱著一本古籍，神態悠閒。
蔣瓛的影，如鬼魅般出現在車廂，單膝跪地。
“殿下，北平傳來的最新報。”
朱標的目沒有離開書頁。
“念。”
“是。”蔣瓛的聲音得極低，“燕王朱棣已接到您即將北上的訊息。他一面命人修繕驛館，一面……暗中下令，讓北平守軍將幾缺糧餉、兵士怨聲載道的營地，‘準備’出來，預備給您‘視察’。”
“同時，他還安排了幾名素來以憨直聞名的武將，準備在接風宴上，借酒裝瘋，向您哭訴神機營的建立，搶佔了邊軍的軍餉份額，導致北方將士離心。”
蔣瓛唸完，車廂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。
許久，朱標才發出一聲輕笑。
那笑聲裡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弄。
“小聰明。”
他終於合上了書本，抬起眼簾，那雙幽深的眸子裡，一片冰冷。
“他想演戲，想扮一個被朝廷苛待、卻依舊忠心耿耿的苦王爺，來博取父皇的同，來試探孤的底線。”
朱標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。
“傳令給我們在北平的人。”
“讓他演。”
“孤不但要看，還要幫他把這場戲，演得更真一些。”
“另外，告訴他們，孤要的東西，可以收網了。燕王府這些年私設的錢莊賬目，與邊境商人勾結倒賣軍械的證據，孤要在抵達北平的當天晚上，看到它出現在我的桌案上。”
“遵命！”蔣瓛心頭一凜，躬退下。
夜幕降臨，車隊在驛站停下休整。
神機營計程車兵在外圍紮營，如同鐵桶一般，將朱標的住護衛得不風。
錦衛指揮使驤，在自己的營帳中枯坐了半晌，最終還是站起，走向了朱標所在的院落。
“臣，錦衛指揮使驤，求見太子殿下。”
“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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