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口劇烈起伏,最終,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眼中的狂暴慢慢被理智下。
他走到堪輿圖前,手指重重地落在了長城之外的廣袤草原上。
“告訴朵三衛的那些頭人,本王許諾給他們的牛羊和綢緞,加倍!讓他們在草原上,把本王的名聲,傳得更響亮一些!”
“他朱標在朝堂之上玩弄人心,本王,就在這北疆邊境,經營我的萬里江山!”
“等父皇百年之後……這天下是誰的,還說不定!”
……
三日後,南京,東宮。
暖閣,剛剛聽完徐輝祖彙報完勳貴家產清點進度的朱標,正端著一杯熱茶,神閒適。
蔣瓛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,雙手呈上一份用蠟封口的報。
“殿下,北平‘風箏’傳回來的訊息。”
朱標接過報,用小刀劃開封口,出裡面的紙條。
他看得很快,角慢慢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。
“銷燬火銃,解散私兵,斷絕與老三的聯絡……”
朱標將紙條隨手扔進一旁的炭盆,看著它化為灰燼。
“我這位四弟,果然比老二要聰明得多。”
他沒有半分放鬆,反而眼神愈發深邃。
一頭會齜牙咧的狼,並不可怕。
可怕的,是一條懂得蟄伏,懂得在暗中積蓄毒的蛇。
朱棣的反應,恰恰證明了他的野心和威脅,遠在秦王朱樉之上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朱標的聲音,打破了暖閣的平靜。
“命神機營,即刻遴選二百名最銳的火銃教,由千戶周全帶領,攜帶最新式的神機銃五十支,即刻北上!”
蔣瓛和一旁的徐輝祖,都是心頭一震。
“殿下,這是要……”徐輝祖忍不住問道。
朱標站起,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圖前,目直指北平。
“這二百教,不燕王府,直接進駐北平、開平、大同三大衛所!孤要他們在一個月,教會三萬邊軍將士,如何使用神機銃,如何進行三段擊!”
“孤還要讓北疆的所有將領都看到,神機營的火,比他們手中燒火,強上百倍!”
這道命令,已經不是敲打,而是赤的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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