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將父皇的信輕輕放在桌上,指尖在信封上點了點,角掛著一莫名的笑意。
張毅站在一旁,眼神里滿是敬畏,他低聲音道:“殿下,陛下這是給了您一道金牌令箭啊!‘陝西軍政事務,可全權置’,這。。。。。。這是前所未有的信任!”
“信任?”朱標搖了搖頭,拿起信紙在燭火上引燃,看著它慢慢化為灰燼,“這不僅僅是信任,張毅。這是父皇在告訴孤,他累了,京城裡的那些叔伯兄弟,他不想再一個個去敲打了。他把刀子,遞到了孤的手裡。”
朱標站起,走到巨大的陝西堪輿圖前,目如炬,掃過地圖上的每一個州府縣城。
“父皇給了孤全權,孤就不能讓他失。陝西這塊地方,必須乾乾淨淨的到大明手裡,任何藏汙納垢的角落,都得給孤翻出來,用太曬死!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著一不容置疑的寒意,“那些潛伏在裡的老鼠,也該到了清理的時候了。”
話音剛落,蔣瓛的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門口,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加急報。
“殿下,您讓盯的那些人,有靜了。”蔣瓛將報呈上,“秦王府之前的那批護衛都尉,有幾個死分子,一直不甘心失敗。我們在他們部的人傳來訊息,他們正在秘串聯,想搞個大作。”
朱標接過報,一目十行地掃過,臉上的冷笑更甚了。
“有點意思。。。。。。想過一條秘商路,聯絡京城的淮西勳貴,獲取錢財支援?還想等著孤的‘以工代賑’計劃推行時,煽災民鬧事,燒了孤的糧倉?”朱標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“他們是覺的,自己的命太長了嗎?”
報上的計劃不可謂不毒辣。
一旦災民鬧事,糧倉被燒,朱標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民心基礎將毀於一旦。屆時,謠言四起,說他“以賑災為名,行奴役之實”,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。這簡直是釜底薪的毒計。
蔣瓛沉聲道:“殿下,這夥人藏得很深,而且在災民中有一定的煽能力,不得不防。”
“防?”朱標嗤笑一聲,將報一團,隨手丟進火盆裡,“為什麼要防?孤就怕他們沒這個膽子來!他們想玩,孤就陪他們玩個大的!”
他轉,目銳利地盯著蔣瓛和新任的陝西都司張康,命令道:“蔣瓛,張康,聽令!”
“末將在!”兩人立刻躬。
“從明天開始,你們給我大張旗鼓的宣傳‘以工代賑’計劃!就說為了讓百姓早日有飯吃,我們提前建了幾個大型糧倉,裡面的糧食堆積如山!”朱標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“另外,再‘不經意’間,把那幾個糧倉的位置,洩出去。記住,一定要做的像那麼回事,別讓人看出是故意的。”
張康有些遲疑:“殿下,這。。。。。。這不是引火燒嗎?”
“孤就是要他們來燒!”朱標一字一頓地說道,“一齣好戲,總得有個像樣的舞臺。這幾個糧倉,就是孤給他們搭的臺子。”
他接著下令:“蔣瓛,你從神機營裡,挑出五百名最銳的弟兄,全部換上災民的破服,提前混進各個安置點。把那些帶頭串聯的刺頭,都給老子盯死了!只要他們敢,就給我就地拿下!”
“遵命!”蔣瓛眼中閃過一興。
“張毅!”朱標又看向一直沉默的張毅。
“臣在!”
“那條所謂的秘商路,你去給孤斷了。帶上你的人,把他們聯絡京城的所有據點,一夜之間,全部拔掉!孤要讓他們變一群沒爹沒孃的野狗!”
“臣,領命!”張毅的聲音鏗鏘有力。
一場針對秦王餘孽的天羅地網,在朱標的親自部署下,悄然張開。
接下來的幾天,整個西安府都熱鬧了起來。府的告示的滿大街都是,衙役們敲著鑼鼓,到宣傳“以工代賑”的好,一時間,所有災民都翹首以盼。
而那幾個新建糧倉的位置,也似乎過某些“小道訊息”,在災民中迅速傳開。
秦王府的餘孽們果然中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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