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夾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頓,抬起頭,和姚廣孝對視了一眼。
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瞭然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很快,那名被朱棡寄予厚的使者被帶了進來。他一見到朱棣,就“撲通”一聲跪下,從懷裡掏出那封帶著指印的信,雙手奉上。
朱棣接過信,展開細看。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,看不出喜怒,彷彿信上那些目驚心的詞句,不過是在看一份尋常的公文。
看完後,他什麼也沒說,只是將信紙緩緩地遞給了對面的姚廣孝。
姚廣孝接過,一目十行地掃完,那雙藏在黑袍下的眼睛裡,閃過一譏諷的笑意。他慢條斯理地捻了捻花白的鬍鬚,低聲道:“殿下,這把刀,自己送上門來了。”
朱棣發出一聲冷哼,將手中的黑子“啪”的一聲,拍在棋盤上,徹底封死了白子最後的生路。
“老三這是病急投醫,想拿本王當槍使。”他語氣裡滿是不屑,“他以為本王會蠢到去當這個出頭鳥?”
姚廣孝卻搖了搖頭,拿起一顆白子,輕輕放在了棋盤的另一,看似閒棋,卻讓整個棋局的氣氛都為之一變。
“殿下,話不能這麼說。太子勢大,已事實。我等若想破局,的確需要盟友,更需要一把能替我們去攪渾水,試試太子深淺的刀。”
姚廣孝的目變得銳利起來:“晉王,就是最好的一把刀。他已經被到了絕路,咬起人來,才會最狠,最不計後果。”
“我們,需要他這條瘋狗,繼續去咬太子。”
“但是,”姚廣孝話鋒一轉,“何時響應他,如何響應他,這其中的主權,必須,也只能,掌握在我等自己地手中。”
朱棣的眼睛亮了。
他瞬間明白了姚廣孝的意思。
他沉思了良久,終於提起了筆,寫下回信。
信中,他沒有答應,也沒有拒絕,而是用一種充滿了同與惋惜的口吻回覆道:
“三哥所言,字字泣,弟同,夜不能寐。然北平乃國門,防務繁重,蒙古韃子時有異,弟實難分心。況弟已經賦閒在家 ,隨時聽調京。此事大,牽一髮而全,需從長計議,萬萬不可之過急,落他人圈套。三哥暫且忍,保重自,靜待時變。”
這封回信,寫得是滴水不。
既安了朱棡這條“瘋狗”,給了他一個“靜待時變”的虛假希,讓他繼續去和太子死磕。又將自己擺在了一個顧全大局、冷靜觀的道德高地上,任誰也挑不出錯來。
然而,他們誰都不知道。
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。
那名晉王使者,自離開太原城門的那一刻起,他的一舉一,就早已落了東宮最神秘的“飛魚”暗探的全程監控之中!
他與燕王見面的過程,說了什麼話,待了多久。。。。甚至朱棣的那封回信容——過重金收買燕王府書房一名負責倒茶的小吏,早已一字不落地,被加送往了千里之外的西安。
西安府衙。
朱標看著手中的兩份報,一份來自太原,一份來自北平,角的笑意越來越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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