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允燕王朱棣,京請罪。”
聽到這裡,寧王等人剛剛放下的心,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但!”朱元璋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,“京之前,燕王朱棣必須將北平、大寧、開平、萬全四衛所有兵權、兵符、名冊、武庫,盡數上繳!由朝廷另派大將,全權接管北境防務!”
“其京隨行護衛,皆需卸甲去刃!且人數。。。。。。”他頓了頓,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膽寒的數字,“不得超過一百人!”
聖旨一下,整個奉天殿,雀無聲!
所有宗室藩王的臉,在一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蒼白。
完了。
這是他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。
皇帝陛下,這是完全採納了太子的方案!這已經不是在敲打燕王了,這是在用一把最鋒利的刀,一刀一刀地,割掉藩王上所有的爪牙和,把他們變一個個只能圈養在籠子裡的吉祥!
一名為“兔死狐悲”的恐懼,在所有藩王心中瘋狂蔓延。
而就在此時,朱標彷彿沒看到他們那死了爹孃般的表,再次出列。
“父皇英明!”他高聲說道,然後趁熱打鐵,“為儘快穩定北境防務,兒臣舉薦,京營都指揮使瞿能,驍勇善戰,忠心耿耿,可為北平布政使,暫代燕王,總領北境軍務!”
“京營指揮僉事張武、陳暉,皆是百戰之將,可分別接管大寧、開平二衛!”
他推薦的所有人選,無一例外,全都是他東宮太子一系的絕對心腹,是他京營新軍中一手提拔起來的壯派將領!
朱元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沒有任何猶豫:“准奏!”
退朝之後,朱標返回東宮,立刻召來了蔣瓛。
“傳旨的欽差選好了嗎?”朱標端起茶杯,輕輕吹著熱氣。
“回殿下,已經選好了,是禮部的一名侍郎,為人方正。”蔣瓛恭敬地答道。
“很好。”朱標放下茶杯,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你親自帶一隊最銳的弟兄,‘護送’欽差去北平。”
蔣瓛心領神會,那個“護送”,被朱標咬得極重。
“殿下放心,”蔣瓛的臉上出了獰笑,“奴婢保證,一隻蒼蠅都飛不進燕王府,一隻蒼蠅也飛不出來。”
“不,”朱標搖了搖頭,“我不是讓你去監視的。”
他抬起頭,目幽深。
“我要你在第一時間,知道我那位四弟,在接到聖旨之後,第一個表,第一個作,說出的第一句話。一個字都不能錯,明白嗎?”
“臣。。。。。。遵命!”蔣瓛心頭一凜。
當天深夜,乾清宮。
偌大的宮殿裡,只有朱元璋和朱標父子二人,在燭下對坐。
沒有了白天的劍拔弩張,氣氛顯得有些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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