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了,家人或許能活。
輸了,或者敢有任何異心,他們在京城的所有親人,都將為他們陪葬!
“陛下。。。。。。好狠的心啊!!”
曹震第一個崩潰了,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,整個人癱在地。
其他人,也都面如死灰,徹徹底底地陷了絕。
朱元璋這一招,太毒了!
他給了他們一線生機,卻又用他們最在乎的家人,死死地扼住了他們的咽,著他們,只能像瘋狗一樣,去為他啃下漠北那塊最的骨頭!
只有藍玉,在最初的震驚過後,竟然緩緩地,笑了。
那笑聲,沙啞,乾,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自嘲。
“好。。。。。。好一個戴罪立功。。。。。”
他明白了。
皇帝本就沒想過要殺他們,因為他們還有用。皇帝只是用這場雷霆萬鈞的手段,敲碎了他們的傲骨,收走了他們的權柄,然後,再把他們當最鋒利的刀,扔到最危險的戰場上去。
“罪臣藍玉。。。。。。接旨。”他低下頭,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宣讀完聖旨,蔣瓛正要離開,門口,卻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都退下吧,孤要單獨和他說幾句。”
是太子朱標!
蔣瓛等人連忙行禮告退。
朱標緩步走到藍玉的牢房前,隔著冰冷的鐵欄,靜靜地看著這個半天前還想置自己於死地的男人。
“父皇的旨意,你都聽清了?”
藍玉抬起頭,那雙通紅的眼睛裡,已經沒有了恨意,只剩下死水一般的平靜。
“聽清了。太子殿下好手段,陛下。。。。更是好手段。”
“這不是手段,”朱標搖了搖頭,語氣淡然,“這是你唯一的機會。你是個將軍,將軍的宿命,就應該在沙場上。死在應天府的詔獄裡,太便宜你了。”
“讓罪臣去送死?”藍玉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是讓你去掙命!”朱標的聲音陡然變得銳利,“為你自己,也為你藍家上下百十口人,去掙一條活路!納哈出是很強,但孤相信,你也還沒老到提不刀!打贏了,你或許還能以庶人之,解甲歸田。打輸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朱標沒有再說下去,但那未盡之意,已經足夠讓藍玉不寒而慄。
他沉默了許久,終於問出了心中最後的疑:“殿下!罪臣有一事不明!你為何。。。。。。一定要置我等於死地?”
朱標停住了轉的腳步,他沒有回頭,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話語。
“因為孤的背後,是天下萬民。你們擋了他們的路,就是擋了孤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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