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,孤要他帶著他最後的人馬,主走出北平這個殼,到南京來……自投羅網!”
朱標那冰冷地聲音在寂靜的東宮書房迴盪,蔣瓛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,整個人都傻了,手腳冰涼!
這……這是何等瘋狂又何等自信的計劃!!!
蔣瓛張了張,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他看著眼前這位含笑的太子殿下,第一次發自心地覺到,與這位主子相比,燕王朱棣那點所謂的梟雄心計,簡直就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!
而此時的南京城,正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死寂之中。
那場不歡而散的東宮夜宴,像一塊巨石,砸進了所有人的心湖裡,激起的不是波瀾,而是足以淹死人的恐懼。
宴會結束後,百宗室們幾乎是逃著離開東宮的。沒有人敢頭接耳,沒有人敢多看彼此一眼,一個個低著頭,腳步匆匆,恨不得立刻鑽回自己的府邸,把自己鎖起來。
寧王朱權走在最前面,他的臉比紙還白,走出宮門時,腳下一,差點摔倒在地。幸好旁邊的太監扶得快。
“王爺您小心!”
“滾開!”朱權像是被踩了尾的貓,一把推開太監,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自己的轎子裡,聲音抖著吼道,“快!回府!快!!!”
轎簾落下,隔絕了外界的視線,也隔絕不了他心的驚濤駭浪。
完了。。。。。。
四哥完了!
太子殿下那最後的手段,太狠了!那不是謀,那也不是謀,那是神魔之!直接把四哥進了絕路,連一一毫轉圜的餘地都沒有!
朱權在轎子的角落裡,渾抖得像篩糠。他腦子裡反反覆覆迴響著朱標那溫和的笑臉和冰冷的眼神。他怕了,他是真的怕了!他知道,下一個被清算的,可能就是他們這些牆頭草一樣的藩王!
就在南京城人心惶惶的時候,一隊不起眼的車隊,在黎明前的黑暗中,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城門。
為首的馬車裡,三百多斤的朱高熾,像一攤爛泥一樣,癱在角落裡。他雙目無神,面如死灰,整個人彷彿被走了所有的氣神。
“世子殿下,喝口水吧,這到北平的路,還長著呢。”
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。
朱高熾機械地轉過頭,看到一個隨行的老太監,正滿臉“關切”地遞過來一個水囊。這老太監是太子伯父特意派來“照顧”他的。
朱高熾沒有接。
他不想喝水,也不想說話。
他的腦子裡,像放電影一樣,一遍又一遍地,回放著朱標在他耳邊說地那句話。
“孤,要他把命,都給孤吐出來!”
魔鬼!
他的伯父,是一個真正的魔鬼!
他和父王,自以為是下棋的人,殊不知,從他踏南京的那一刻起,就已經是人家棋盤上的棋子了!父王所有的算計,所有的後手,都在這位太子伯父的眼中,不過是可笑的掙扎罷了!
“唉,殿下您也別太難過了。”老太監自顧自地說道,聲音不大,卻字字誅心,“您想開點,太子殿下都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誇您呢。說您真是孝順啊,為了能回去見燕王爺最後一面,連那顆王印都捨得出來。嘖嘖,這份孝心,天地啊!太子殿下說了,您才是咱們老朱家,真正的麒麟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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