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講。”王倫心中不妙之愈盛。
董超先是看了眼宋萬,杜遷,朱貴,隨後對著王倫道“董某聽聞,梁山在寨主手中,已經營數年。
敢問寨主,如今山寨每年能收納多流民壯丁?
錢糧收支,比之去年是增是減?
周邊州縣,可曾聽聞梁山白秀士王倫之名?
麾下七八百兄弟,可能練出一支可戰之兵?
若府來剿匪兄弟們如何自保?”董超的問題一個接一個,很簡單也很直白如同重錘,敲在王倫心頭,只不過不等後者做出反應,董超繼續開口“依董某淺見,梁山在寨主手中,非但未見壯大,反而日漸困守,每年所能吸納的豪傑百姓,
怕是逐年遞減吧?
守著柴大人的資助和這天然險要,卻只能做些攔路剪徑的小買賣,坐視兄弟們在山中空耗歲月。
長此以往,梁山泊,還能稱之為‘泊’嗎?不如改名梁山死水潭吧!”
“你…你胡說!”王倫被中了痛,頓時然變,猛地站起,指著董超,氣得渾發抖“你一個外人,懂得什麼?休要在此信口雌黃,汙我梁山!”
“是不是信口雌黃,寨主心中自知。”董超緩緩起,目如炬,視著王倫“若寨主真有帶領梁山發展壯大之心,董超今日便帶人下山,絕無怨言。
但若寨主佔山為王,只為自己一人快活,而不管兄弟前程,恕董超直言,你這寨主之位,德不配位!”
“放肆!”王倫徹底撕破了臉,厲聲對杜遷、宋萬喝道:“杜遷!宋萬!此人狂悖無禮,攪山寨!與我將他請下山去!”他本想說“拿下”,但看到董超後孫安那冰冷的目和的鑌鐵雙劍,話到邊又改了“請”。
然而,他話音落下,杜遷卻如同未聞,垂手站在原地,一不。
朱貴更是角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冷笑。
宋萬本想上前,但他看了看暴怒的王倫,又看看沉默的杜遷和朱貴,最後向氣定神閒的董超和他後那煞氣沖天的孫安,同時廳外約有人影晃。
再聯想到今早異常的守衛調,他雖反應慢些,此刻也終於明白過來大勢已去!
他張了張,最終也只是喏喏地低下頭,不敢與任何人對視。
聚義廳,空氣彷彿凝固。
王倫看著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杜遷、宋萬,再看向眼神冷漠的朱貴,最後迎上董超那悉一切的目,他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,渾冰涼。
他明白了,一切都明白了。
從董超踏聚義廳的那一刻起,或者說,從昨夜甚至更早開始,他王倫,就已經不再是這梁山之主了。
董超看著面如死灰、失魂落魄的王倫,心中並無多快意,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。
他遵守了對柴進的承諾,也用自己的方式,為梁山,換了一個更有希的主人。
兵不刃,梁山易主。
他沒有為難王倫,相反的還很禮遇,允許王倫帶上自己的錢財以及願意跟隨他的十幾個心腹一起下山。
既然他的名號是賽孟嘗,那他做的就是孟嘗之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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