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中言簡意賅:“祝氏當誅,不可放走一人。”
陳明遠沉良久,喚來心腹:“傳令黃都監,調兵封鎖通往獨龍岡的各要道。
記住,是‘防範梁山賊寇’,但若見祝家莊有人外出……
格!殺!勿!論!”
“是。”那心腹也是梁山報營安排之人,聞言後,應是離去。
心腹退下後,陳明遠向窗外,喃喃道:“祝朝奉啊祝朝奉,在這鄆州地界,你惹誰不好,偏惹梁山……當真是:螢火之豈敢與皓月爭輝,不知所謂!”
翌日拂曉,蓬萊城外校場,五千兵肅立。
刀槍如林,旌旗獵獵。
董超著玄甲,斷魂槍掛在得勝鉤上,面冷峻如鐵。
孫立、呼延灼等將皆已準備就緒。
大軍正要開拔,一騎快馬自鄆州方向飛馳而至,帶來了陳明遠的信和喬道清的回覆。
果如呂文遠所料,祝朝奉驚慌失措,已同時向鄆州知府陳明遠和濮州通判姻親求救。
陳明遠依喬道清之計,已明面上敷衍祝家,暗中則下令由東平府都監的黃安,調可靠兵馬,悄然控制鄆州通往獨龍岡及各的要道,佈下天羅地網,專等祝家之人。
“好!陳明遠、黃安做得好!喬先生算得準!”董超冷笑,將信傳給旁諸將“祝家還想求援?還想跑?做夢!傳令全軍,加速前進!我要讓祝彪那廝,多活在世上一刻,都是煎熬!”
大軍開,煙塵滾滾向西。
數日後,行至青州地界,董超再次接到飛鴿傳書。
梁山本寨,武松已點齊三千步卒,凌振帶著整整十門黝黑閃亮的新鑄火炮及一千火營銳,悄然離山,沿預定路線向濮州邊境秘行進。
與此同時,濮州方面果然有了靜,那通判說都監,已整備了三千人馬,打著“巡防地方、彈”的旗號,蠢蠢,意圖側援獨龍岡。
“果然來了!”董超眼中寒一閃“正愁沒借口收拾你!
傳令下去,按呂先生第二計行事!
前鋒改道,做出截擊濮州援軍姿態,主力繼續向獨龍岡!
另,飛鴿告知武松、凌振,可以了!目標濮州城!”
然而,就在梁山調兵遣將、復仇之網悄然撒開時,梁山本寨,一個滿繃帶、臉蒼白的年,咬著牙,牽出一匹馬,不顧醫營安道全弟子的勸阻,單騎衝出了金沙灘。
正是鄆哥兒。
他上的傷未痊癒,一下都扯著疼,但那雙原本靈的眼睛裡,此刻只有一片紅的執拗。
陳三最後浴嘶吼“走”的畫面,那些叔伯們用為他擋刀箭的場景,日夜啃噬著他的心。
他吃了武大郎心調養的飯,學了梁山講武堂的藝,被陳三當子侄般護,被董超頭領寄予厚……
如今,護他的人死了,慘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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