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宗翰猛地拔出腰間佩刀,一刀劈在旁的帥案上。帥案應聲裂兩半,案上的輿圖、令箭、茶盞嘩啦啦散落一地。
“廢!一群廢!”
他著氣,眼中兇閃爍:“董超……區區一個梁山賊寇出的小小衙役,竟敢壞我大事!”
完希尹等他怒火稍歇,才上前一步,低聲音道:“主帥息怒。眼下不是與董超計較的時候。
燕京城高池深,郭藥師那廝雖有二心,但城中三萬常勝軍畢竟是宋廷銳,我軍若不能速克燕京,一旦拖延日久,宋廷勤王大軍趕到,屆時前有堅城,後有援軍,我軍便腹背敵了。”
完宗翰將佩刀狠狠回鞘中,深吸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畢竟是一代名將,深知戰場上最忌諱的便是因怒興兵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重新走到城垛前,向南方“眼下最要的是拿下燕京。董超那廝,且讓他得意幾日。等本帥踏平燕京,擒了趙佶,再回師北上,將他碎萬段!”
他轉看向完希尹:“傳令下去,全軍加打造攻城械。三日後,對燕京發總攻!告訴將士們,破城之後,三日不封刀燕京城中的金銀、子,誰搶到就是誰的!”
“遵命!”
完希尹躬領命,眼中卻閃過一憂。
他總覺得,董超此人絕非等閒之輩。
此人能在短短數年之,從一個開封府小衙役做到擁兵十餘萬的“魯國公”,佔據京東兩路、河北東路、淮南東路,連朝廷都不得不封他公爵、賜他郡主這樣的人,豈會甘心坐視金國吞併宋室?
但眼下,他也只能將這些疑慮在心底。
與此同時,景州。
景州城不大,方圓不過三里,城牆也是夯土所築,與平州、灤州那樣用水泥加固過的堅城不可同日而語。正因如此,卞祥率兩千步兵強攻不過半日,便轟開了城門。
董超策馬城時,戰鬥已經結束。
而在數個時辰前可不是這樣的,當時完婆盧火眼見著守城無,就帶著殘部逃離。
董超親自帶兵去追!
當時曠野之上殺聲震天,董超親率銳騎兵死死咬住完婆盧火的殘部,不給半點息之機。
戰馬狂奔如雷,鐵蹄踏得塵土飛揚、整支騎兵氣勢如虹。
金軍殘兵雖已是驚弓之鳥,卻仍困猶鬥,紛紛勒馬回挽弓放箭,箭矢如蝗般破空而來,不人馬中箭倒地,卻毫擋不住衝鋒之勢。
楊志、索超一左一右衝在最前,如同兩把尖刀撕開敵陣。
索超鬚髮倒豎,巨斧掄起狂風,每一斧劈出都帶著裂帛之聲,連人帶馬劈得甲碎肢飛,沫噴濺滿臉;
楊志長槍疾如閃電,槍尖寒芒點刺挑扎,接連刺穿金軍騎兵的甲冑與軀,槍桿橫掃之,人仰馬翻,慘不絕。
激戰之中,董超目如炬,死死鎖定敵軍潰逃方向,縱馬直衝敵群。
斷魂槍舞一團寒,槍鋒所至,金軍士兵連格擋都做不到,紛紛被穿膛、挑飛落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