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究竟是誰？”
“林曉滿？還是……小滿？靈虛子？”
份的迷惘，歸屬的虛無，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。
滴——
一聲極其微弱、卻清晰無比的電子提示音，將他從紛的夢境與思緒中猛地拽回現實！
他倏然睜眼。
眼前，依舊是那間悉的值房，那盞搖曳的孤燈。筆記型電腦螢幕的芒，已經黯淡到了極致，彷彿下一刻就要被周圍的黑暗徹底吞噬。
螢幕中央，那個決定命運的對話方塊依舊存在。
而那個巨大的、猩紅的倒計時，正顯示著最後幾個令人心悸的數字：
00:00:05
00:00:04
00:00:03
沒有時間了！
最後的抉擇時刻，如同懸於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，轟然墜落！
父母含淚的眼，壽安期盼的眸，嘉靖託付的背影，徐階警示的話語，工匠們的誓言，學子們的歡呼……所有的一切，在最後三秒，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，最終，匯聚一無法抗拒的、清晰的洪流——
他的手指，不再抖。
帶著一種近乎解的、卻又無比沉重的決絕，猛地按下了其中一個按鍵！
回車！
【B. 啟迴歸程式，返回原屬時空。（能源將用於開啟通道）】
……不。
按下的，是……
【A. 繫結此世座標，永久留駐。（能源將用於最終固化）】
在按下 A 鍵的瞬間，他彷彿用盡了靈魂全部的力量，對著那即將徹底沉寂的螢幕，對著那再也無法回去的故鄉，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吶喊與告別：
“爸……媽……對不起！兒子……不孝了！”
“再見……21世紀……”
唰——！
在他按下 A 鍵的同一瞬，螢幕上所有的芒，包括那對話方塊，那倒計時，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瞬間抹去，徹底消失了。
值房，重歸只有油燈照耀的昏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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