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暴雨子宮》第48章 破碎的坦白(1)

作者:南珠的金屬海龍獸·5個月前

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,只有傅時衍重而抑的呼吸聲,如同傷野的哀鳴。他雙手掩面,肩膀微微抖,那個永遠拔、掌控一切的影,在此刻徹底坍塌,裡鮮淋漓、不堪重負的靈魂。

蘇挽秋的手還按在那份冰冷的診斷報告上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解離份障礙……多重人格……創傷後應激……這些冰冷的醫學語,像一把把鑰匙,瞬間打開了心中所有關於傅時衍異常舉的謎團——他偶爾的失控,他深不見底的緒波,他手腕上那可能與監測或治療相關的疤痕,甚至……那個神秘的“Q”。

“是……因為‘普羅米修斯’嗎?”的聲音乾得厲害,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抖,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許久的名字。

傅時衍的猛地一僵。他緩緩放下手,抬起頭,出一張蒼白得沒有一的臉,眼底佈滿了駭人的紅和一種近乎絕的疲憊。他看著了幾下,才發出破碎的聲音:“你……連這個都知道了……”

他沒有否認。這幾乎就是承認。

巨大的震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,如同海嘯般席捲了蘇挽秋。想象過他的過去可能充滿黑暗,卻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殘酷。他不僅僅是參與了某項危險的實驗,他甚至因此……神世界被撕裂了。

“江晚說的‘副人格’……”蘇挽秋艱難地繼續問道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裡出來,“是……‘Q’嗎?”

聽到“Q”這個字母,傅時衍瞳孔驟,眼中瞬間翻湧起極其複雜的緒,有深骨髓的痛楚,有一閃而逝的溫,還有……一種蘇挽秋看不懂的、類似於恐懼的東西。

“不……”他搖了搖頭,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,“‘Q’不是副人格……‘’是……”

他頓住了,彷彿那個名字或者說那個份,重逾千斤,讓他無法輕易說出口。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用盡了全力氣,才重新看向蘇挽秋,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一種孤注一擲的坦誠:

“‘’是‘藤蔓計劃’的另一個核心志願者……也是……導致那場事故,導致我變現在這個樣子的……原因之一。”

藤蔓計劃!

蘇挽秋的心臟像是被重錘擊中!藤蔓!手腕上的手鍊,他送的袖釦,那纏繞的藤蔓花紋……原來不僅僅代表著“羈絆與守護”,它竟然是一個可怕實驗專案的名字!

“那場事故……十年前那個雨夜?”蘇挽秋覺自己彷彿在揭開一個巨大而恐怖的謎團,每一個線索都讓膽戰心驚。

傅時衍閉上眼,點了點頭,濃的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影,脆弱得不堪一擊。“實驗室洩……‘’為了救我……”他的聲音哽咽住,無法再說下去,那段回憶顯然是他最深的夢魘。

所以,他珍藏那枚刻著“Y&Q”的書籤,他彈奏那首《雨夜安魂曲》,他所有異常的源,都指向了十年前那場與“Q”和“藤蔓計劃”相關的、充滿悲劇彩的事故。

“那……你手腕上的疤痕……”蘇挽秋的目落在他即使此刻也下意識想要遮掩的左腕。

傅時衍扯角,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:“‘藤蔓計劃’的神經介面植點之一……事故後,取出來了,留下了這個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自嘲,“也是監測我腦波活和……‘他’是否活躍的視窗之一。”

“他?”蘇挽秋捕捉到這個關鍵詞。

傅時衍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而冰冷,甚至帶著一蘇挽秋從未見過的、近乎殘忍的戾氣,但那神只是一閃而過,快得像是錯覺。他再次閉上眼,突突直跳的太,疲憊地說:“江晚說的‘副人格’……一個在事故後,為了保護主而誕生的……充滿攻擊和不穩定因素的‘存在’。”

他用了“存在”這個詞,彷彿那不是一個獨立的人格,而是一個寄居在他的怪

蘇挽秋看著他痛苦掙扎的樣子,所有因貝殼書籤而產生的嫉妒,所有因他瞞而產生的憤怒,在這一刻,都被一種巨大的、席捲一切的酸楚和心疼所取代。終於明白,他為何總是沉默,為何偶爾失控,為何對過去諱莫如深。他不是不想坦誠,而是他揹負的東西,太過沉重,太過黑暗。

他一直在獨自對抗著的“怪”,對抗著那段腥的過去。

“你為什麼……不早點告訴我?”蘇挽秋的聲音帶著一哽咽。

傅時衍緩緩睜開眼,看向,那雙向來深邃難測的眸子裡,此刻清晰地映著影,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一卑微的祈求。

“我怕……”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“怕你會像其他人一樣,把我當……怕你會……離開。”

這句坦白,比他任何強勢的宣言或溫的舉,都更有衝擊力。它撕開了傅氏掌權人冰冷的外殼,出了裡面那個惶恐不安、害怕被拋棄的、真實的傅時衍。

蘇挽秋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,酸難言。看著他蒼白脆弱的臉,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恐懼,一直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堅冰,在這一刻,徹底消融。

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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