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書房裡安靜地待了一會兒,從窗外斜進來,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影。沈言忽然說:“你知道我最敬佩蘇黎博士什麼嗎?”
“什麼?”
“在知道世界可能對不公的況下,依然選擇相信人中善的部分。”沈言的聲音很輕,“這在學界很見。我們習慣了懷疑,習慣了批判,但……相信。”
“所以你相信,也因此相信我們?”
“是的。”沈言坦誠地點頭,“這是我人生中最不科學,但最不後悔的選擇。”
午後,林辰和周知微在海灘進行能訓練。周知微的肩膀傷勢基本恢復,但林辰堅持要從基礎作開始。兩人在細沙上練習格鬥技巧,作乾淨利落,每一次攻防都帶著職業的準。
休息時,周知微坐在礁石上,看著海浪反覆沖刷沙灘。林辰遞給一瓶水,在邊坐下。
“你小時候想過會過這樣的生活嗎?”林辰問,語氣難得輕鬆。
周知微搖頭:“小時候想當畫家。但父親是軍人,他說世不需要畫家,需要戰士。”頓了頓,“後來證明他是對的。”
“現在呢?還想畫畫嗎?”
周知微轉頭看他,眼神里有罕見的:“有時候會。看到這裡的海,這裡的天空,會想如果能畫下來多好。”
林辰從沙地上撿起一樹枝,在平的沙面上勾畫。幾分鐘後,一個簡單的海島廓出現在沙灘上,雖然糙,但抓住了神韻。周知微看著,輕輕笑了。
“你學過?”問。
“小時候母親教的,是老師。”林辰的目變得遙遠,“說每個人都應該有一種與暴力無關的表達方式。”
“你母親很智慧。”
“去世得早。”林辰的聲音很平靜,但周知微聽出了底下的波瀾。沒有說話,只是出手,輕輕了他的手臂。一個簡單而剋制的安。
傍晚,陸明遠釣回幾條魚,在廚房準備晚餐。蘇挽秋去幫忙,陸明遠教如何理新鮮海魚,作耐心細緻。
“你母親也喜歡烹飪。”陸明遠回憶道,“說實驗室和廚房很像,都需要確、耐心,以及對原材料的尊重。”
“您好像很瞭解。”
“我們曾是人,大學時期。”陸明遠平靜地說,手中的刀沒有停頓,“但後來遇見了你父親,我遇見了我的妻子。年輕時以為是獨佔,長大了才明白,真正的是希對方幸福,無論那幸福是否與自己有關。”
這個坦誠讓蘇挽秋有些意外,但也理解。母親的人生比想象的更加富完整。
晚餐時,島嶼的安防系統再次發出輕微警報。這次不是遠方的訊號,而是近海——一個不明正在接近島嶼西側沙灘。顧景辰和林辰立即前往檢視,其他人留在屋戒備。
二十分鐘後,兩人回來了,帶著一個金屬球。球直徑約三十釐米,表面,沒有任何標識。
“自毀型偵察。”周知微檢查後判斷,“到達預定位置後會展開測掃描,然後自毀不留痕跡。但這臺好像……故障了,沒有自毀程式啟用。”
沈言小心地拆解球,在裡面發現了一個微型儲存晶片。晶片沒有加,容只有一段簡短的音訊。
音訊播放出來,是一個年輕的聲音,聽起來疲憊而張:
“如果有人在聽……‘夜鴞’計劃三天後在東海七號海域進行‘聲’測試。目標是驗證基因武的海洋傳播模式。請阻止……我只能做這麼多了。願良知未泯。”
音訊戛然而止。房間裡一片寂靜。晚黎突然捂住耳朵,臉蒼白:“……很害怕。但依然……傳送了資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