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,盤老心心念唸的慶辰,正一座破敗不堪的殿宇之中。
他對著一座孤零零的冠冢,以及冢前那塊沉默無言的無字碑,行著最為恭敬的大禮。
這座冠冢雖小,卻雜草叢生,顯得格外荒涼,彷彿被世人忘已久。
“我乃後進弟子,恰居聖子之位,心懷崇高之志,今日特來叩拜我教先賢之靈。
祈求先賢助我踏‘春宵鬼墳’,歷經千錘百煉,以圖修為進,他日必將肝腦塗地,以振我神教!”
慶辰言罷,整理了一下上的法袍,深吸一口氣,丹田之氣湧,對著冠冢深深一揖,幾乎要到地面。
只見他左微曲,輕輕點在青磚之上,右則隨其後,重重地跪在地上。
那三寸厚的玄武岩地面,竟在這一跪之下,裂開了蛛網般的細紋,顯出慶辰強大修為。
他接連磕了九個響頭,每一次磕頭,都震得殿樑上的灰塵簌簌而落。
而那無字碑上,也彷彿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,泛起一抹幽藍微。
慶辰前的‘十二聖子令’,似乎與無字碑相輝映,也有藍閃爍。
“當代十二聖子之一--慶辰,今日借先賢冢煉法,他日必以千萬生魂供奉我神教!“
慶辰話音剛落,突然,一旁的泥塑道人雕像竟發出“咔啦”一聲脆響。
他猛地抬頭,目如炬,盯著那泥塑雕像。
慶辰霍然起,對著那跪著的雕像“呸呸”連啐三口唾沫。
沫星子落在泥塑天靈蓋上,竟腐蝕出三個指頭細的窟窿,顯得目驚心。
“好你個欺師滅祖的賊子!”
慶辰怒喝道,手指著泥塑道人雕像,脖頸間的青筋暴起,宛如條條蚯蚓在遊走。
“當年若非你叛教,我拜月神教何至於困頓千年?”
“現在來跪先賢冢——遲了!“
言罷,那泥塑道人的空眼窩裡,竟詭異地淌下兩行黑,滴落在地,發出“滴答”的聲響。
然而,慶辰對此番異象卻是渾不在意,因為這是踏“春秋鬼墳”小徑前所必經的“祭禮”。
此行除了需要用手中‘聖子令’彰顯份之外,他還要對無字碑行那“三拜九叩”之大禮,並依照古法,對那跪於塵埃中的泥塑道人雕像一番痛斥辱罵。
以示其不忘本心,銘記師門之恥。
“出寒微,不是恥辱,能屈能,方為丈夫。”
慶辰心中暗自思量,他一不苟的叩首完畢,並且大聲辱罵之後,目直直的凝聚於那泥塑道人雕像的右手食指之上,眼中閃過一激之。
只見那泥塑道人的右手食指,似乎指向了某個神秘的方向。
待慶辰完這一系列繁複的“祭禮”之後,他腰間的‘十二聖子令’猛然間藍大放,徑直躍向那泥塑道人的右手食指之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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