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說話之人,正是季滄明。
此人額頭上青筋暴起,腳下步伐急促,似是心中怒火難以遮掩。
一二十年前,季滄明悍然叛逃凝璇宗,損壞戰爭寶船,擊傷一眾修士,致使一部分防線糜爛。
他如今在凝璇宗懸賞榜上赫赫有名,僅排在玄壇真人之後,位列第二,比幾位假丹修士還要高。
這些年,季滄明不僅帶著一干餘孽功避開了宗門一又一的追殺,還在機緣巧合之下,獲得了不小的奇遇。
如今,他的修為已經突破到築基後期,還控到築基巔峰的門檻,周氣息愈發深沉,戰力突飛猛進。
再看石屋中,與季滄明相對而坐的,是一位黑袍老者。
老者形拔,可面容卻十分枯槁,猶如枯皮老樹。
他著黑袍,拄著一蟠龍靈杖,面對季滄明近乎咆哮的質問,他平靜如水,不為所,淡淡說道:
“季兄,並非我等不願出手相救,實在是慶辰那廝太過棘手。如今他坐鎮地關島,邊高手如過江之鯽,斬逆臺更是被佈置得如同鐵桶一般,防森嚴。
咱們要是貿然前去營救,無疑是羊虎口,不僅救不出你兒子,連自己的命都得搭進去。依我看,這斬逆臺就是慶辰心設下的圈套。”
季滄明聽聞此言,原本就擰麻花的眉頭皺得更了,臉上雲佈。
他心裡自然清楚慶辰的厲害,此前就聽聞慶辰以一己之力,力敵松山、靈鶴兩位真人,還功擊退飛天夜叉,更是將自己的兒子季伯常擒獲。
一個初金丹的修士,竟能做到這般地步,這讓季滄明心中大為震驚,忍不住腹誹:
這哪裡是人,這分明就是個怪!
但為父親,季滄明又怎能眼睜睜看著兒子陷絕境,卻無於衷?
這些年,他在凝璇宗的疆域,託了不人打聽兒子的訊息,始終一無所獲。
直到最近,才得知兒子被慶辰抓住,押上了斬逆臺,生死一線。
季滄明猛地停下踱步,眼中佈,心中痛苦難以遏制——如今世上,這可是他唯一的兒子,還是大嫂留下的脈。
大嫂往昔的音容笑貌,此刻如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——這是他曾經的暗件,卻因家族點鴛鴦譜而分道揚鑣。
直到自己修煉有,這才續上了緣分,族中也沒有人敢嘰嘰歪歪。
可壽元有限,未突破築基期,還是坐化了。
“鑑龍!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伯常被慶辰千刀萬剮?”
季滄明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,我也要救我兒子出來!”
這時,石屋角落的團上,一位鬚髮皆白、著月白長袍的老者緩緩睜開雙眼。
瞧著幾近瘋狂的季滄明,他清了清嗓子,開口說道:“滄明老弟,白白送死有什麼意義?如今凝璇宗勢大,咱們心有餘而力不足啊!”
此人正是普盡道人,為黑木島的副島主,也是如今殘餘黑木島弟子中修為最高之人。
“季兄,還是從長計議……”鑑龍道人也出聲附和,他的目在季滄明上轉了一圈,心思卻早已飄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