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辰逐一指點完畢,議事殿一時陷了短暫的寂靜。
林長生垂手而立,心中明白了主上所言非虛:
自己先前修煉《玄煉魃秘法》、《氣丹》時,為求速,見煞便吞,遇骸就收,只圖個“快”字,卻忘了“純”字訣。
確實未曾太過在意品質。
如今氣有些駁雜,便如一鍋燉,看似熱鬧,實則壞了火候。
如今看來,這已然了修行路上的阻礙。
待此番議事結束,他便打算立刻去搜集二階極品的玄寒鐵,好好淬一淬這一雜氣。
斷天涯手羅煙劍劍穗,眉頭鎖。
魔君方才說他“劍分化”失了靈活,一味困在《幻劍七式》的第三式裡,如被繩索縛住的飛鷹,空有翅膀卻飛不出牢籠。
在面對真正的強敵時,極易被對方抓住破綻。
他想起之前與無常宗冷驚飛手,對方用出了“劍分化”神通,自己便習慣地使出幻劍“分”,被制的很慘。
當時只道是對方修為比自己強,卻不想病在自己上。
他有些懊惱,怎麼就一直沒察覺到這個問題?
不過,好在今日得魔君指點,加魔蓮教果然是自己這輩子的最大機緣。
絕與韓石也是收穫滿滿。
想當初跟了魔君,從籍籍無名的銅蓮衛到如今的邪月魔使,哪一步不是魔君親手點撥?
昔年魔君還是“秦廣王”時,便偶有指點。
不是師尊勝似師尊。
“好了,考校就到此為止。”
慶辰靠在主位上,手指輕敲著七丈長的玄石案,聲音再次在殿響起:“接下來談談正事,如今地關島局勢複雜,各方勢力蠢蠢。
說吧,你們這幾次跟季滄明,還有無常宗、黑木島那幫餘孽打道下來,談得怎麼樣了?不要有疏,全部說出來。”
四人神一凜,林長生再踏前半步,抱拳朗聲道:“回魔君,無常宗戰堂堂主冷驚飛,已經點頭答應與我們聯手。
季滄明那邊也得了準信,蛇靈盜不日便要進犯地關島海域,看樣子要傾巢而出,目標直指凝璇宗。”
他抬眼了主位上的慶辰,又接著道:“季滄明說話時,特意了口風,凝璇宗確有高層與他暗通款曲。
我們商量合作時,他竟拿出了凝璇宗邊防圖,連地關島、斬逆臺的法陣樞紐都標得清楚。”
斷天涯忽然口:“魔君大人,冷驚飛與我試劍時,還說了個要事——黑木島還藏著一個金丹魔修,此前一直在三尸群島那邊混跡,手段比點蒼宗的松山真人還要狠辣幾分。”
林長生點了點頭,補充道:“還有件蹊蹺事,還跟我們會面的三人裡頭,有個罩著黑蓬的修士。
此人鬼鬼祟祟,從頭至尾都繃著戒心,一直問我們的來歷,對我們十分不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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