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前,慶真人留下讓松山真人和百里聽風看守黃風島的法旨後,便再未踏出艙門半步,躲到靈舟裡面閉關修行了。
島西礁石叢中,松山真人斜倚著一塊三丈高的青黑礁石閉目養神。
一百二十八塊中品靈石在他周擺北斗之形,淡藍靈順著陣法紋路鑽。
這位結丹初期修士向來不喜摻和俗務,更是懶得替慶辰去監工斬逆臺,也是自顧自的修煉起來。
忽有腥鹹海風撲面而來,卷著海浪打在礁石上。
松山真人神識一放,正見斬逆臺方向,百里聽風在除錯“刑雷陣”。
不知為何,後頸突然泛起一寒意,松山真人下意識催起溫養的無鋒尺。
金丹的真元莫名躁,彷彿有細針紮在靈臺方寸間。
他凝目向東南海面,浪濤依舊平穩,可心頭那抹心悸卻愈發清晰,總有一些心驚跳之。
“不對勁兒。”他心中警惕。
這算是心來,高階修士在遇到殺劫時,偶爾會有這種心悸之。
他的覺也不是假的,距黃風島八萬裡外的深海中,一隻巨大的青灰蚌殼正靜靜懸浮。
蚌殼表面的甲紋裡嵌著千百顆米粒大的夜明珠,每道紋路相連都泛著淡淡虹,竟在周圍海水裡織出層層疊疊的幻影。
正是無常宗的三階下品《無定蜃陣》。
莫說是築基期的修士,便是金丹初期的真人,以神識掃過,也會只當它是個普普通通的大海蚌,絕想不到其中竟另有乾坤。
金丹中期修士不是仔細搜查,也看不出端倪。
蚌殼之,空間頗為寬敞,足有四五丈見方。
在那中央之,擺著一座青銅陣盤,其上刻滿了奇異蜃紋,陣盤之上,還著七玄令旗。
“玄壇真人,黃風島的斬逆臺,就要開始行刑了。”此時,一道聲音打破了平靜。
說話之人,正是季伯常那便宜老爹——季滄明。
他雙眼盯著傳訊法陣上的訊息,神焦急,語氣急促:“據前方探子回稟,蛇靈盜已然出發,瞧這架勢,目標直指地關島。
如此一來,那守在斬逆臺的兩位金丹修士——慶辰和松山真人,必定會有一人回援。”
在陣盤之後,坐著一位老者,正閉目養神。
那老者額間,三道豎紋時不時泛起芒,正是催黑木島魔道秘的玄壇真人。
此前,玄壇真人了重傷,為求快速恢復,他施展起黑木島道秘,又配合著無常宗的珍稀靈藥,倒也有了顯著效果,恢復速度比預期快了許多。
聽聞季滄明之言,玄壇真人緩緩睜開雙眼,臉上神冷漠,仿若寒霜:
“好!等那地關島被圍,待慶辰或者松山其中一位回援之時,冷師侄,你即刻傳信給另一邊的普盡道人,讓他與五通真人馬上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