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詩,你也過來,給老祖和幾位族叔磕上三個頭吧。”荒墳不遠,一對男靜靜佇立。
那子已然是中年婦的模樣,聽得這話,轉頭看向旁的丈夫。
這婦人面容帶著幾分滄桑,髮間已夾雜著幾縷銀,著一襲素白法,周靈氣流轉得頗為晦。
旁的丈夫見狀,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是,十三族叔。”婦人低聲應道,聲音裡滿是恭敬。
雖容貌看著比嶽承風年長數歲,卻始終對他恭敬有加,仍喚他族叔。
原來,正是昔日岳家旁系弟子嶽之暮的妹妹——嶽代詩。
此刻,上著一暮氣,修為竟連煉氣巔峰都未達到。
要知道,四十多年前,便已是煉氣五層巔峰了;
可如今歲月流逝,修為卻停滯不前。
嶽代詩緩緩走到供桌前,先對著最上方刻著忠祁二字的墓碑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。
作規範,可面上卻沒有太多悲慼之。
旁支子弟與嫡系本就分淡薄,何況自就沒和他們見過幾面;
對這所謂的老祖、家主,實在沒有太深的。
待磕到一座低矮的墓碑前,嶽代詩突然形一滯,停了下來。
那墓碑之上,並未刻下名號,只靜靜地擺放著半塊碎玉——這正是兄長嶽之暮的。
看到這半塊碎玉,嶽代詩的眼圈瞬間通紅,可終究還是強忍著,沒有出聲來。
只是重重地磕了五個頭,額頭撞在青石板上,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。
“代詩,你這子……”一旁的中年男子開口,此人正是嶽代詩的丈夫楊金泉。
他見狀,連忙手想要去扶。
然而,嶽代詩卻輕輕避開了他的攙扶,聲音沙啞地說道:“金泉,我知道的,無妨。”
說著,指尖緩緩過碎玉的邊緣,眼底閃過一抹痛楚。
當年,岳家旁支勢微,兄長不惜自墮魔道。
此後更是照拂。
可最終,他還是死在了慶辰之手,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。
此時,瘴氣沉沉,映得嶽代詩的面容愈發顯得暮氣沉沉。
喃喃自語道:“大哥若在,必不願見我這般頹唐。”
嶽承風靜立一旁,目落在嶽代詩上,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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