滄浪群島與寒山群島界,海水終年翻湧著青黑浪花。
在這茫茫海域之中,有一座方圓不過百里的凡島,孤零零地懸在那裡。
島上皆是些尋常至極的岩石,偶爾能瞧見幾塊一階的灰鋼巖,偶有幾株枯黃的灌木歪歪斜斜地生長著。
地面上散落著累累骨,著一蒼涼死寂。
這裡本就鮮有人跡,凡人若來,怕是連一日都難以存活,久而久之,竟了妖肆意縱橫的樂園。
此時,被天照群島散修們視作“瘋子”的慶辰,著一襲極品暗紅靈袍,靜靜地站在一塊巨巖之上。
他目如炬,直直地眺著海天相接之,臉上帶著幾分冷肅,好似已在此等候多時。
突然,慶辰神微,似是察覺到了什麼。
就在這時,遠天際傳來一陣悶雷般的聲響;
一道金遁如蛟龍出海,風馳電掣般飛馳而來。
那遁速度極快,所過之,地面都有些震。
“戰法——龍華遁!”慶辰心中暗道。
“慶殿主好興致,竟選了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界會面。”人還未到,聲音卻已先傳了過來。
只見東南方天際,一道金虹如流星般疾馳而下。
待到近前,金虹倏然散去,出一個魁梧至極的頭僧人,正是龍印金剛。
這和尚形著實駭人,八尺有餘的個頭往那兒一站,活像半截鐵塔。
他袒的膛上,紋著“八部龍華”的圖騰,隨著呼吸,那一塊塊隆起的上下起伏。
龍印金剛披灰袈裟,手持一足有丈許長的降魔杵,邁著大步,風風火火地走來。
慶辰目在龍印金剛上一掃,角微微上揚,淡淡一笑:
“龍印道友,地關一別,已然七年。七年未見,你風采依舊,還是這般快人快語啊。
這群島分界線上的凡島,雖說環境惡劣,可勝在清淨,不易被人打擾。咱們談事,還是些閒雜人等的好。”
龍印金剛目落在慶辰上,見其此刻意氣風發、氣勢如虹,心中五味雜陳。
遙想三四十年絕仙島地前,眼前這慶辰不過是跟在天火旁的一個不起眼小築基罷了。
那時,以自己的份和實力,對這種隨手就能碾死的小修士,兒就不會多看一眼。
真人記非凡,龍印金剛至今仍記得;
當年慶辰從絕仙島出來時,被人搜查儲袋,那副窘迫不堪的模樣,彷彿就發生在昨日。
可如今,真是是人非啊!
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,此時十分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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