驟然間,角落裡一個著灰袍的瘦高修士,如孩般嗚嗚咽咽地哭嚎起來:
“我當真不是八蛇教的人啊……我是照神教那邊的散修,不過來黑沙島做上一筆買賣罷了……”
他扯著嗓子又嚎了兩聲,一名黃弟子猛地轉,眼中閃過一厲,抬手便是一道靈力甩出,狠狠擊在那瘦高修士上。
“說話也就罷了,嚎什麼嚎!再敢嚎,軍規論!你們別一個個哭喪著臉,這可是大機緣!
拿了功勳,什麼靈丹妙藥、功法靈換不到?這是天大的機緣,別一個個要死要活的。”
瘦高修士被這一擊打得口吐鮮,慌忙捂住,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響,眼淚卻止不住地流。
王十三見狀,了脖子,把腦袋埋得更低。
他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當初劉老四攛掇他來時,說得那一個天花墜,免租金、發俸祿,可結果呢?
抬眼去,周圍海面上,幾十艘一模一樣的飛舟整齊排列,前後相隨,像一群被趕著的羊。
簡單算一算,大概有四五千散修和小勢力修士。
不僅如此,後還有七、八艘靈舟押送,裡面有不築基期修士、八蛇教弟子、還有築基附屬勢力的修士。
想著逃跑的散修們,在路上已經死了一串又一串,都餵了蛇妖。
遠,廣崎島的廓漸漸清晰起來,島上山峰禿禿的,看著就像個張開的墳坑。
劉老四輕輕了王十三的胳膊,低聲音:“十三,你說……咱們還有活路嗎?”
王十三沉默不語,只覺上那套鎧甲愈發沉重,得他不過氣來。
“十三,聽幾個散修說,小寒寺那邊的防線已被河老魔打得節節敗退,死了好多人,丟了好多島啊!”
“十三,你說小寒寺頂不住,那老魔真的要打八蛇教嗎?”
“十三,你現在已經是煉氣後期的高手,可一定要幫襯著點我呀。”
“十三,我上有八十老母需要贍養,下有兩個孩子嗷嗷待哺……”
..........
與此同時,這些黑沙島散修所談論的小寒寺幾十萬裡海域,各戰局已然慘烈如絞機一般,令人不忍直視。
鉛灰的雲沉沉地低垂在海面之上,像一塊浸了的破布,得人不過氣來。
小寒寺麾下一座二級下品的附屬島嶼寒水島,數百里疆域之,早已是橫遍野,一片狼藉。
唯有一座佔地數千畝的島主府,還在苦苦支撐,其餘皆已經陷落。
島主府四面都矗立著幾座碉樓,高達十數丈;
牆乃是用青黑的各類巨石砌,都刻滿了陣符。
它們表面坑坑窪窪,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創痕與焦黑印記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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