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第二日亥時,東三衛島上瀰漫的硝煙才漸漸消散開來。
好似一場噩夢終於到了尾聲。
往昔那座香火鼎盛、信徒如織的蓮臺金殿。
此刻已面目全非,淪為一片殘垣斷壁。
那原本高高在上、金熠熠的鎏金佛頂,被慶辰手中那杆破軍戰戟凌厲劈開,一分為二。
一批批舍利子,也無奈滾落在水之中,芒盡失,黯淡無。
那些曾刻滿經文、潔白如玉的白玉柱,如今有的斷數截,有的被“玄冰蠶陣”散發的凜冽寒氣凍得通焦黑。
柱上的梵文,早已被汙浸染,再沒了往日的莊嚴肅穆。
放眼看去,九大衛島的廓在海面上約約地浮現著。
只是往日里那嫋嫋升騰的青煙,如今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整個島嶼一片死寂,宛如一座被忘的孤墳。
“呃……我的……”一道痛苦的哀嚎,從某瓦礫堆中艱難傳出。
只見一名拖著半截斷的僧兵,正拼盡全力試圖爬向遠的礁石,後拖出一條長長的線。
他的僧袍被劃得破破爛爛,毒煞順著傷口瘋狂往骨裡鑽,疼得他渾搐。
不遠的一片廢墟里,傳來人抑的嗚咽聲。
那是個抱著年的尼。
那年不過十來歲模樣,僧帽歪在一邊,口的還在緩緩滲著暗紅的。
旁邊還倒著一男,看面相是個魁梧的修僧人。
尼死死咬著,指甲深深摳進裡。
指間滲出的珠滴在孩子的僧上,與早已乾涸的跡融為一,分不清你我。
“搜仔細點!這和尚的禪房裡肯定藏著不好東西!”
一道得意的笑聲在斷牆間迴盪,撞在牆上又彈回來,帶著刺耳的迴響。
幾個鐵刀會弟子在二當家的帶領下,惡狠狠地踹開一間僧舍的門;
接著翻箱倒櫃的聲音不絕於耳,其間還夾雜著他們對繳獲品的嘲笑。
一個修士舉起一串晶瑩剔的念珠,對著夕照了照,又隨手丟給同伴:
“不錯,回頭熔了打副護心鏡!”
另一個則拎著一件繡滿鴛鴦的子,故意在那嗚咽的眷面前晃了晃,引得同伴一陣嬉笑。
隨即,幾人如狼般惡狠狠地撲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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