璇璣峰頂,雲霧愈發濃稠,似輕紗般縹緲繚繞。
月牙湖上,紫蓮蕊含,在水中投下晃晃悠悠的倒影,宛如仙子落的水晶簪。
璇璣真君端坐湖畔,手中黑火紫檀釣竿輕揚,釣線悠悠一收,一條銀鱗閃爍的小魚在鉤尖撲騰掙扎。
他隨手一摘,將魚丟進旁魚簍,這才不不慢地開口:
“巡天,讓你帶的話,可曾帶到了?”
赤巡天安靜垂手,立於池畔,紫袍被山風一吹,在上。
他聲音沉穩如鍾,回道:“回稟師尊,已帶到了。”
“哦?”真君指尖在黑火紫檀釣竿上輕輕敲了敲。
他的釣線再次徐徐垂水中,起一圈圈細的漣漪,“他們是怎麼說的?”
赤巡天沒有毫猶豫,如實答道:“師尊,辛殿主的意思是,這麼大的事,需要慶副宗主拿主意。”
璇璣真君角微微上揚,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:“那,慶辰的意思呢?”
“未見到慶副宗主。”赤巡天語氣中,不自覺地帶上了一慍怒。
他苦等多日,日日守候,卻始終未能等到慶辰召見,這閉門羹吃得著實憋屈。
真君著池底悠然遊過的刀須蟒魚,忽然展一笑:
“徒兒莫急,且看這池中游魚,自有其自在之道。”
他手腕輕抖,釣線如靈蛇擺尾,在水面劃出一圈圈細漣漪,悠悠盪盪散開去,開口道:
“按常理而論,八蛇教得了天蛇真君的部分產,基深厚,遠非小寒寺可比。
慶辰剛滅了小寒寺,此刻多半會藉口療傷或是閉關,暫避風頭。”
赤巡天聞言,眉頭微微蹙起,似有疑慮:“師尊,您所料不差。只是,您覺得時機尚未嗎?”
“時機?”真君手腕輕抬,釣起一片悠悠飄落的蓮瓣,置於指尖,輕輕碾碎,碎末簌簌落水中。
璇璣莫名一笑:“時機早已到了。若再拖延下去,只怕要養出個國中之國。”
赤巡天臉驟變,大驚失:“師尊,您的意思是……慶副宗主他,要反叛?”
真君忽然手腕一收,釣竿猛地一彎,魚線“嗖”地繃直,如利箭離弦。
只見一條刀須魚的虛影在水面一閃而逝,只留下一圈圈盪開的漣漪。
璇璣真君輕嘆一聲,心中暗忖:這徒兒終究是未曾在這高位上歷經磨礪,這心見識,還是稍顯稚了些。
這碗水還是有點淺了。
“巡天啊,如今慶辰麾下掌控兩萬修士,四艘寶船,金丹修士超過四位。
又有小寒寺海域、地關島海域作為後盾,資補給源源不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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