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不是傻子。
這些年,赤巡天從一介白,一步步靠著“穩重”、“顧全大局”的名聲往上爬,一直爬到了凝璇行走。
慶辰他自己在各戰場縱橫捭闔,將天下攪得烽煙四起,犬難寧;
而赤巡天,則穩坐後方,廣收散修,島民,與各堂堂主、島主暗通款曲,往來頻繁。
慶辰心中冷笑,真以為自己渾然不覺麼?
他可防著呢。
更令他心生警覺的,是璇璣真君對二人的態度。
對赤巡天,賞賜如流水般不斷;
而對自己辛苦打下的疆土,卻僅淡淡回一句“已知悉”。
若非自己藉著戰功與時機,巧妙索要,怕是連那元嬰心得也難得一見。
璇璣真君心中屬意的大位繼承人,恐怕並非自己。
即便自己開疆拓土,拓土萬里,戰功赫赫,亦難其法眼。
“當年從那老兒手中奪得三魂七竅靈胎果,倒是做對了。”慶辰心中暗自思量。
在他看來,無論自己打下多地盤,在璇璣真君眼中,自己終究不過是一把鋒利卻難馴的利刃罷了。
可那又如何?
他手握破軍戰戟,據金剛冢,更有薛青霞、蘇子萱等一眾死忠之士,只認他為主。
還有那群虎視眈眈,只待絞殺寒山寺、將凝璇宗推風口浪尖,最後分一杯羹的“枯”們。
另一邊,天蛇老人聽得照烈道人那番言語,再瞧瞧慶辰那異於平常的舉,眼珠猛地一轉,心頭突然咯噔一下。
一旁的八蛇教主也有些回過味來,臉上猙獰褪去,多了幾分恍然。
慶辰剛才擊潰“雙首天蛇”的殺招,明明有機會乘勝追擊,卻偏偏停手等著照烈道人現。
這哪裡是要決生死的架勢?
“照烈道兄直爽,本座也不拐彎抹角了。你八蛇教,先前犯我凝璇宗之威嚴,若想活命,須得應下本座幾個條件。”慶辰表平淡。
“其一,出你教二長老毒蟒真人,生死不論,本座自會置。”
“其二,本座有一遠房親戚,名曰祁連上人,當年遭你教大長老赤鱗真人追殺,重傷,最終隕落。
本座也不強求赤鱗真人以命抵命,只需出他手中那杆魔幡,此事便作罷。”
“其三,八蛇教全域之地,本座不要,但廣崎島及其三分之一的附屬島嶼,須得歸我凝璇宗所有,以示懲戒。”
“其四,你八蛇教在海境線佈防的修士,連同召集而來的修士,尚有一萬餘人。
你天蛇老人須得率領他們,隨本座一同攻打寒山寺,戴罪立功!事之後,可以將廣崎島其他的附屬海域,給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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