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慶小友,倒還真是謹慎得。”
寒山主持瞧見慶辰煉化磁歸來,手中捻著那串烏木念珠,角帶笑出言打趣。
他目輕輕掃過慶辰上那若有若無的煉氣息,角那笑意愈發明顯了幾分。
三階初期的煉,底牌?倒也算不得什麼稀罕事。
慶辰聞言,微微低頭,手輕輕撣了撣上沾染的磁砂,苦笑著說:“大師有所不知啊。
這些年我在前線跟小寒寺、八蛇教那幫人死磕,什麼冷箭、毒咒、突襲,見得比這磁砂都多,不謹慎些可不行。
我這副宗主的位子,說白了就是個頂在前頭給人當靶子的活兒。
好沒撈著多,可那刀劍影、神通法,卻是天天都得見識。
夜裡閉眼睡覺的時候,都得下意識地一脖子還在不在,就怕這一閉眼,就再也看不見第二天的日頭嘍。”
寒山聽罷,將手中的念珠往手腕上一繞,手中錫杖猛地往那磁巖上一頓,沉聲說:
“待殺了那歡禪,再出去平了小寒寺,璇璣真君不得會給你記下這頭功。
到時候必定重重賞賜於你,那前途可是一片明。
以你的手段,將來在凝璇宗上下,誰還敢不高看你一眼?說不準……你就是那下一任的凝璇宗宗主!”
慶辰聽了,哈哈一笑,連忙擺手道:“大師這話可說得太抬舉我啦,我這幾斤幾兩自己心裡還是有數的。”
說罷,他往崖邊又退了半步,語氣裡帶了幾分自嘲:
“我宗主去年收了個關門弟子。
那資質天賦,據說比地靈還要強上一大截,天生就是做宗主的料。
才修煉了四十年,如今都到假丹的門檻了。
說到這兒,他角撇了撇,似有一怨氣在心頭:
“我啊,能在教裡做個護教金剛,守好自己那點家業,就謝天謝地嘍,哪還敢有別的想法。”
“天生就是被人使喚的命啊。”
長嘆一聲,慶辰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寒山聽著,指節在烏木念珠上碾了碾,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。
地靈,在修仙界已然是絕佳資質,此人竟還要勝出一大截?
四十年便修到假丹之境……
這般驚才絕豔的天賦,假以時日,恐怕真能接璇璣真君的缽,執掌凝璇宗。
“下一個璇璣真君?”
寒山心中暗自思忖,凝璇宗竟有如此天賦異稟的弟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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