鉤吾海月海域中央,蜀山劍宗山門深,有一名為劍心坪的待客之地。
這地方,可不是尋常的樓閣殿宇,而是生生在千仞絕壁之上鑿出的一方天然平臺。
平臺大半的地面,皆由一階、二階的玄青劍髓石細細打磨而。
這石頭看著溫潤,實則藏鋒芒。
若是有人赤腳踩上去,便能清晰覺到,縷縷的劍氣順著腳底經脈,在周四遊走。
平臺邊緣毫無雕琢痕跡,只以一百二十八鎖靈劍柱環繞四周。
柱上麻麻刻滿了蜀山劍宗秘傳的靜心劍紋。
這劍紋可有大用,既能隔絕外界窺探,又能制坪修士的心魔。
此刻,只見那劍紋泛著淡淡青,顯然正全力運轉著。
坪子中央,橫著一張長約三十丈的寒鐵劍脊案。
案面好似被巨劍劈開的山脈截面,天然形層層疊疊的劍刃狀凸起,卻又打磨得如玉,上去毫無滯之。
案後設有兩主位,都是用沉水寒鐵澆築而,椅背上都嵌著一枚鴿卵大小的“劍魄晶”,流轉著凜冽寒,讓人不敢直視。
此刻,這劍心坪上的氣氛,比案上的寒鐵還要冰冷幾分。
凝璇宗一行人佔據了左側首座,萬魂大長老端坐椅中,旁坐著不真人與玉璣真人。
不真人目如電,死死盯著斜對面的真人,周氣翻湧,幾乎要凝實質,彷彿下一刻就要衝上去拼個你死我活。
而那副宗主真人,卻好似渾然未覺,此刻正悠閒地把玩著手中的骷髏頭,指尖在符文上輕輕挲,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。
他邊的幾位魔宗修士,皆是黑袍罩,袖口有黑氣翻湧。
八蛇教的天蛇老人盤坐在右側次席,著暗綠蟒紋袍,顯得格外森,旁邊是輝月宮、照神教的修士。
天蛇老人當然瞥向寒山寺眾人的眼神,帶著幾分鷙;
——這幾年,八蛇教與寒山寺在原小寒寺疆域展開了一場場戰。
那慘烈的場景至今仍歷歷在目,兩派之間的死仇,至今都無法化解。
此刻,八蛇教與寒山寺的仇怨,毫不比凝璇宗這邊輕。
畢竟,八蛇教的大長老,可是被靜心首座給擊殺了,這筆賬,他們可都記著!
寒山寺一方,則由大長老慧山法師領頭前來。
幾位法師皆著灰僧袍,雙手合十,垂目低眉,口中唸唸有詞,似在誦經祈福。
想當年,寒山寺為佛門大寺,那是何等的威風八面。
可如今呢,被凝璇宗連年圍攻,寒山主持也在太初元磁山中不幸隕落,還不知道兇手是誰。
幾年的戰爭下來,寺中金丹修士只剩十二位,勢力地盤更是水了一半,往昔的輝煌早已不復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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