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山山脈深,各種臨時營盤如同灰褐的苔蘚,麻麻地附在陡峭的山壁與寬闊谷地間。
五年了。
慶辰孤站在一突出的鷹巖上,正俯瞰著下方山谷。
山風呼嘯而過,捲起他中郎將袍的下襬,發出些許聲響。
整整五年,他如同生了一般,死死釘在這片被重重大陣籠罩的荒蕪之地。
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。
別說鉤玉府城,就連外面的普通村寨、聚集地的影子都沒再瞧見過一眼。
“狗屎!蟲子!蛋!窩囊廢!”
衛霆那冰冷刺骨的聲音,彷彿仍在耳畔炸響,“不把你們這些狗屎草包煉鐵,上了南疆戰場,全都得化灰!”
這話糙,理卻不糙,實實在在。
五年裡,慶辰與將士們日夜練,一刻不敢鬆懈。
那些來自鉤吾海、向來習慣獨來獨往,甚至熱衷於背後捅刀子的散修、宗門弟子、魔崽子們;
在衛霆的打磨下,漸漸有了幾分行伍的模樣。
雖說離衛霆要求的鐵軍還差著十萬八千里,但至在令行止、演練軍陣、衝殺演練時,作有板有眼,不再拖泥帶水。
這五年,慶辰的努力也並非毫無回報,他還得到過中軍一、兩次讚揚。
中郎將蕪心法師,對慶辰的表現也是十分滿意。
他作為中軍二部主將,與有榮焉,很是臉,對慶辰金丹後期的修為,也有所改觀。
按照蕪心的想法,他之前認為慶辰是一個,和佛子無塵有舊的關係戶來著。
這五年,慶辰麾下四千兵士練得頗為出。
若能在後續的全軍大比武中有所斬獲,他二人定然好多多。
實際上這也很正常,畢竟慶辰招攬的這幫殺才,原本就被魔蓮教打磨了幾十年來著。
這全軍大比武,分為個人賽與軍隊賽。
軍隊賽是以兩千人為一“營”進行比鬥。
個人賽,那是實打實的較量。
而軍隊賽則另有玄機,會將所有人的神魂之力,過仙朝工部研發的四階上品陣法,投影進去戰鬥,所有人的心神都會沉浸其中。
如此一來,即便失敗,也只會損耗一些神魂之力,修養些時日便能恢復;
不會造實質損傷,還能達到對戰的效果。
據說這陣法的開創,出自不知多萬年前,玄尊這一級別的大人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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