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辰那道遁消失在天際不久,潛龍山脈的喧囂卻並未平息。
府兵森嚴的陣列,陳硯府尹那張看似和煦實則不容置疑的臉,以及錢大富那如同死了親爹般的哭喪表;
都明明白白地告訴在場兩萬多修士:
這位新晉真君的規矩,可不是聽聽就算了。
就在這場別開生面的賀儀徵收大會,被迫進行的同時;
另一邊,戰火紛飛的瓊州,鐵冥真君正與他的大伯傳訊。
【嶺南道,瓊州,苗蟲府,盤蛇縣城,某守衛森嚴的地堡深】
一間佈滿了繁複陣紋、靈氤氳的室;
鐵冥的影,凝立在一座不斷旋轉的傳訊法陣前。
法陣中央幕波,映照出一張不怒自威、虯髯如戟的面孔;
——正是執掌嶺南道軍務的鎮靈提督,他的大伯,鐵戰,元嬰巔峰修士。
“閩江州那邊的靜,基本可以確定了。”
【鐵戰】的聲音過法陣傳來,帶著金屬般的鏗鏘質,語氣卻頗為複雜,
“靈氣化城,規則顯化,渡劫之人十有八九就是慶辰那小子。
他倒是會選地方,竟敢就在我嶺南道隔壁結嬰,吳鬼的眼皮子底下,膽子得很!”
鐵冥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。
實際上,慶辰當時暗中與‘鐵冥’說過,他要去結嬰,只不過沒告訴要去哪。
鐵冥當然也不會問。
不代不行,這一去至二三十年,不說明白,把大好局面葬送了,那也不行。
總不能凝了元嬰真君,反而被大晉仙朝重責了,那就不好了。
‘鐵冥’倒是沒想到慶辰膽子這麼大。
他還以為,以這傢伙謹慎的子,跑到鉤吾海、或者大晉腹地去了。
“他向來行事出人意表。”
鐵冥沉道,“他的功在我意料之中。只是沒想到,他能引那般驚人的異象。”
“何止是驚人!”鐵戰哼了一聲,眼中閃爍,
“據州牧王晏那邊傳來的更確切訊息,此子不僅凝嬰功,還在灌之時便參悟了道規則之力!
再加上他那不滅境……冥兒,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?”
鐵冥神一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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