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寶山從旁小几上的玉壺中,自斟了一杯“靜心凝神茶”,滋滋地呷了一口。
“嘖。”
他咂咂:“南宮兄,如何?我說什麼來著?
鉤吾海那窮鄉僻壤出來的泥子,就算走了狗屎運了元嬰,也是個眼皮子淺的蠻夫!
我家老祖宗在工部,這次可是出了大力!也不止我家?他慶辰一條‘瓊州七令’,得罪的是整個瓊州!”
南宮點了點頭:“錢兄所言極是。此子空有修為,卻無格局,更不懂朝堂博弈之妙。
他只知打打殺殺,一味強橫。戰場,我們或許比不上他;但場,他遠不是我二人對手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抹快意:“他以為靠著軍功和鐵家的關係,就能在瓊州為所為?
斷我等財路,還想清查田畝、礦脈?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!”
“哈哈,正是此理!”
錢寶山大笑一聲,接著低聲音,帶著一種得意:“朝堂之上,可不只是我們幾家發聲。
彈劾他慶辰‘驕縱擅權、苛待地方、疑似養寇自重’的摺子,那可不是一點點!”
“哦?”
南宮神一振,連忙追問:“都有哪些大人開口了?”
錢寶山如數家珍:“多了去了!”
“吏部右侍郎王大人、史臺的劉老史、甚至嶺南道巡天總督府裡,都有幾位參贊表達了意見!”
他特別低聲音:“最關鍵的是,九幽慶家那邊,居然也有人落井下石。
說了幾句此【子出微末,驟登高位,心恐難駕馭,宜多加考察】之類的話。
嘿嘿,聽說鐵家那位,在朝堂上臉都不太好看了。”
南宮聽得眼中異彩連連,掌輕笑:“妙啊!鐵家這姻親結的,看來也沒那麼鐵板一塊嘛!”
“那是肯定!”錢寶山一副瞭然於的模樣:
“鐵家那嫡鐵清瑤,可是帝京有名的冰山仙子,仰慕者能從神都南門排到北門!多王公貴胄、世家嫡傳盯著呢!
他慶辰一個蠻荒之地出的野修,何德何能?
不過是仗著軍功和不知哪來的運氣被鐵家看上罷了,真當那些神都的天驕們心裡沒疙瘩?
如今他在地方上胡作非為,正好給了那些人攻訐的藉口!
陛下和首輔大人,就算再看重軍功,再給鐵家面子,面對這麼多朝臣的忠言,心裡能不打鼓?”
南宮一聽,心大好,附和起來:“畢竟是個來歷不明的新晉元嬰。
萬一心不正,了第二個吳鬼,這瓊州乃至嶺南道的爛攤子誰來收拾?陛下和中樞,能不派人來查查清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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