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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蓮城外三千里,海天一線。
一艘大晉家寶船靜靜懸浮。
寶船大概三百丈,兩側有“鎮海”二字虛影流轉。
甲板上,兩人並肩而立。
左側一人,錦袍玉帶,面容俊依舊,正是鐵冥。
只是此刻他眉宇間了昔年在瓊州時的張揚快意,多了幾分深沉,元嬰初期的氣息圓融,赫然已是元嬰初期小的修為,顯然這百年並未虛度。
右側那位著湛藍戰甲、形拔的英武漢子,則是衛霆。
他此刻面複雜,著遠方那座在霧氣中若若現、煞氣沖天的巨城廓,久久不語。
“衛將軍。”鐵冥忽然開口,聲音得極低,“你說他真會現見我們?”
衛霆沉默片刻才開口:“慶辰此人,向來重實利,卻也並非完全不念舊之人。於公,你我持天淵關正式令牌而來,他不方便迴避;於私嘛.......”
他想了想,“當年他離開瓊州時,我曾以私人份相送。臨別前,他也曾說過,若我得空,可來鉤吾海一敘。今日,我便是來赴這舊日之約。
更何況,你鐵家與他尚有婚約,當年嶺南道那些破事,你遠在北境,並未手。以他的子,沒什麼好的事,不至於遷怒於你。”
鐵冥聽罷,輕輕吐出一口濁氣,臉上卻並無多輕鬆:
“念舊?但願如此吧。只是如今的慶辰,早已不是當年那位需要仰仗你我、周旋於各方的鎮瓊將軍了。”
“擊退兩位大修士,陣斬蓬萊真君,一統日月海域十餘群島!河老魔的事,便是數年前我在北境邊關,也時有耳聞,令人驚歎啊。”
接著他搖頭苦笑,語氣帶著幾分自嘲:“至於那婚約......衛將軍你是明白人,應當清楚,自他離開大晉、遠走鉤吾之日起,便已名存實亡了。”
“此事想起來我便心中鬱結。這本是我一力撮合,可嘆族中某些人,依舊端著世家大門那套架子,目中無人,妄圖將他這等人視為可隨意拿的棋子!”
“何其愚蠢啊!”
二人正說著話,前方濃霧忽然翻湧,向兩側分開。
一艘三百丈的魔蓮寶船悄無聲息出,穩穩停在船千丈之外。
船首立著一位著玄紋墨袍的中年修士,臉上有些明,正是賈道義。
他遙遙拱手,行了一禮:“前方寶船之上,可是鐵冥真君與衛霆上將軍當面?在下魔蓮教閻羅賈道義,奉我家教主法旨,特來相迎。教主已在城中迎賓殿等候,二位請隨我來。”
言語客氣,舉止有度。
鐵冥與衛霆換了一個眼神。
賈道義此人,他們以前都見過,不過是個法嬰境的安蠻府丞、天淵關偏將,甚至曾因軍資之事得罪過慶辰。
如今看來,非但未懲,反而被委以重任,了魔蓮教核心閻羅......慶辰用人之與馭下之能,真是不可小覷。
“有勞賈閻羅引路。”鐵冥臉上瞬間浮現恰到好的笑容,朗聲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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