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一旁的火蛟真君甚至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心跳。
“砰、砰、砰......”
他額角有青筋跳。蛟骨島以往憑什麼氣?
憑的就是地星海域,是直面外海威脅的第一道屏障,地位特殊,各方不敢來。
可如今,四座外圍群島接連失守,這“屏障”的價值已大打折扣。
若這金鱗盟立,借整合防之名,慢慢滲、蠶食他蛟骨島的權柄和利益......一寒意從尾椎骨直竄上天靈蓋。
倒是天蜀真君,面最為平靜。
蜀山劍宗偏安月海域,位置不上不下,門風清冷,反正也沒有擴張的興趣。
只要不來招惹,他們也懶得理會外事。
有慶辰這位實力莫測的鄰居兼盟友在側,更無人敢來輕捋虎鬚,也沒誰過來搞事。
蜀山一脈,實際心底最深的執念,始終是能夠風風的重返大晉西南道蜀州,重新執掌或者奪回被氣宗佔據的祖地山門。
眼前這鉤吾海的風雲激盪,於他而言,更像是隔岸觀火。
眾人心思電轉,暗流洶湧,卻無一人率先開口。
目或明或暗,在嶽撼山,以及他側面無表的慶辰與慧岸臉上,來回掃視。
慶辰眼簾低垂,彷彿神遊外,心中卻一片清明。
他最初提議“金鱗之盟”,不過是借勢破局,站穩腳跟,還從未想過直接統合整個鉤吾海。
幾大宗門島嶼各有底蘊與訴求,他自問自己暫時還沒有服所有人的力量。
這嶽撼山......或者說,是站在他背後的那位蕭滄瀾,胃口之大,著實超出預料。
不過......
慶辰角牽一下,一冰冷弧度轉瞬即逝。
這樣也好。
水攪得越渾,他才越能服人心,都是一條心反而不好搞事。
到時候,某些事做起來,或許能省下不力氣。
半刻鐘後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慧岸住持抬起眼,平靜向嶽撼山,聲音低沉:“嶽提督之意,老衲,還是有些疑。”
他頓了頓,語速緩慢:“大晉仙朝,自太祖定鼎以來,對鉤吾海向來是羈縻之策。”
“因此鉤吾海一向是各宗各島自治。大晉仙朝統九十九州,威加宇,但對這海外之地,除卻徵調修士之外,向來是.......不太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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