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狐家主過譽。”慶辰面如常,“初來乍到,可不敢走錯路。”
令狐玄機笑了笑,沒再說話,繼續引路。
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,眼前豁然開朗。
谷是一片方圓百里的盆地,四面環山,靈氣濃郁得幾乎凝實質。
盆地中央,錯落有致地分佈著數十座石殿、樓閣、府,有的依山而建,有的懸於半空,有的乾脆就是一座巨大宮殿法寶,靜靜懸浮在那裡。
而此刻——
盆地上空,三十幾道影懸立虛空。
每一道影周氣息都如淵如海。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,或低聲談,或閉目養神,或把玩手中法寶。
元嬰。
全是元嬰。
而且不是普通元嬰——慶辰神識一掃,心中凜然。
這些人的氣息,最弱的也有元嬰中期!強的那些,他甚至看不深淺。
怪不得宮十三不太願意來,來了就是最墊底的。
就在慶辰踏谷中的瞬間,至二十道目同時落在他上!
那目有審視、有漠然、有好奇、有敵意,如同一座座大山同時下!
慶辰腳步一頓,但他沒有退,也沒有躲,甚至連面都沒變一下,這是真正強者的底氣。
那些目下來的時候,他不滅真輕輕一震,一無形無質煞氣從周孔中散開——將那些目盡數擋在外。
人群中,有三道目熾熱一些,那是站在東側一座石殿前的三個人。
為首那人,面容方正,三縷長鬚,他邊站著兩個氣息深沉的大修士,一左一右,如同兩尊護法。
正是慶元甲。
“嗯?”他的目落在慶辰上,眉頭微微一跳。他邊的兩位大修士也是面一沉,三人目匯,瞬間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就是他?”左側那老者傳音,聲音沉。
“錯不了。”慶元甲傳音回去,“慶玄溯的報裡說得清清楚楚,骨齡、長相,都對得上。主脈餘孽,沒想到還真敢來這裡。”
右側那中年男子冷笑一聲:“之前還想著去鉤吾海走一趟,結果他自己送上門來了。正好。”
“不急。”慶元甲目微斂,“先看看況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”
他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霾:“既然來了,就別想活著出去。”
三人傳音幾句,語氣中都有那一毫不掩飾的厭惡——那種厭惡,不是對陌生人的排斥,而是恨不得一腳碾死的厭惡。
三人打定主意、微微垂下眼簾,臉上卻浮現出笑容——和煦,疏離,挑不出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