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四分之一的殘酒，角了，到底還是沒捨得喝，小心翼翼塞回袖中，心裡頭默默盤算著日後的賬。拿下主脈餘孽之後，家族必有重賞。
面上卻已恢復了七八分從容，只那眼裡頭，偶爾閃過一冷。
“主脈餘孽，今日這一棋，你算是大大落了下風！沒有基的東西，小門小戶的作風，貪便宜等死的破落戶，走著瞧。”
三人各有心思，船就這麼漂著。
不不慢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牽著、拽著、推著，往那片暗紅的深去。
四周寂靜，海不起波瀾，頭頂嵌著的暗沉點也不閃爍，死氣沉沉地掛在那裡。
慶辰噁心完慶三笑、佔了不便宜後，站了一會兒，覺得腳底突然有些發酸。
這太奇怪了。
對於他這等強大者，絕不可能是站累了，是這地方不對勁——
那最初的苦勁兒，還在一直從腳底往上湧，像是喝了一碗黃連水，從裡到外都是苦的。
他皺了皺眉，低頭看向船板。
船板是烏黑的，不知什麼木頭做的，紋理細得像人皮，踩上去微微發，還帶著一溫度。
“這船有些古怪。”慶三笑也注意到慶辰的視線，在船板上走了兩步。
船底傳來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翻。
五蠱真君走到船邊，低頭去看。水離船舷不過三尺，濃稠得像熬化的油脂。
他凝神細看，那水深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遊，是一團一團的影子，模糊不清，聚了又散，散了又聚，像無數人在水下掙扎。
他盯著看了幾息，忽然覺得眼眶發酸，一說不清的悲意從心底翻湧上來，神識之力消耗加劇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拽他的神魂，往下拽，往那海深拽。
“別盯著看！”慶辰一聲低喝，手法印，一無形巨力拽住他的胳膊往後拉。
五蠱真君猛地回過神來，額頭已滲出冷汗。
他退後幾步，口起伏不定，那悲意還在心口盤踞，沉甸甸的。
“這海里古怪，我們切不可讓這船有所損壞。”慶辰散去印法，面凝重，這地方還真得三人共同出力。
一個人除非是天榜前百的級別，才敢隨心所。
三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。
“先別管底下的東西了，”慶辰定了定神，“咱們得弄清楚這船怎麼走。總不能一直就這麼漂著，漂到什麼時候是個頭？別說獵殺晶族拿到機緣，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個問題。”
慶三笑也點了點頭，走到船尾。
船尾有分佈著三短舵，三丈來長，斜斜地在船板上。
他催法力控住舵柄，隨手一推——船晃了晃，速度沒怎麼變。
“嗯？”慶三笑眉頭一皺，大修士級別元嬰掐訣如飛，認真推《龍象天波經》法力，掌心龍象虛影一閃，那舵柄“咯吱”一聲響，船頭猛地一陡，海被攪出一個漩渦，嘩嘩作響，朝前飛速駛去，比之前快了一大截。
......
。道門些了出於終，回幾好了試番人三，辰時個兩莫約了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