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猩紅瘋狂跳,原本惻惻的聲音忽然變得抖:“這玉佩......這氣息......昭兒?!”
“是昭兒的氣息!”
白之中,一道淡白虛影緩緩浮現。
虛影纖細弱,形朦朧得幾乎要看不清,五更是一片模糊,那是魘的妹妹——雲昭。
僅存的一縷殘魂。
殘魂並無意識,安靜地蜷在玉佩的白裡,像沉睡嬰兒。
若非這枚古佩材質特殊、溫養萬年,這縷元神殘魂早已消散於天地之間。
若玉佩稍有損傷,或是被外力強行衝擊,便會在瞬息間崩潰,再無挽回餘地。
眼前這一幕,如同仙台級神通炸在魘心頭。
灰霧深,那雙猩紅的眼瞳驟然亮起——不是兇戾,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驚喜。
原本用來絞殺慶辰的霧,在剎那之間調轉方向,轟然凝聚,化作一道濃黑如墨的屏障,將慶辰連同那枚玉佩牢牢護在後。
“嘭!”
三昧火線撞上霧屏障,發出沉悶的鳴聲,黑紅二織,彼此侵蝕。
魘本顧不上這些。
“誰給你的?!”他的聲音帶著抑不住的抖,灰霧瘋狂翻湧,“是誰給你的這枚玉佩?!”
“是教主師尊嗎?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難道是曲魃那個老殭?也不可能啊,昭兒最不喜歡他了。”
“不對,有可能,你能煉化我,而且你上有聖子令氣息,你手上的玉佩是真的!”
他的聲音驟然拔高,過往執念盡數發:“師尊應該隕落在琉璃佛域的金菩薩之手!那禿驢為了擊殺靈淵半聖,不惜祭出仙台至寶——琉璃佛域的鎮域之!
那至寶威能無窮,連靈淵半聖都被打得節節敗退,師尊與靈淵半聖共謀大業,怎麼可能安然無恙?”
慶辰站在霧屏障之後,大口息。
他顧不上回答,趁著魘失態的間隙,飛速調息。
元磁神舟的破法之力在周炸開,短暫撕碎了絕靈之氣的封鎖——丹藥口即化,溫熱的藥力沿著經脈奔湧,赤髓嬰丹的華滲四肢百骸,修復著那些將斷未斷的經脈。
數百顆上品靈石與五顆中品氣運靈晶懸浮在他側,純的靈氣被梵竅、魔蓮臺瘋狂吞噬,元嬰小臉上的慘白總算褪去幾分。
他握河戮神槍,槍尖斜指地面,沒有放鬆毫警惕。
他看得明白——魘護的不是他,是那枚玉佩,是玉佩裡那縷元神殘魂。
這魘老魔兇殘暴戾,卻對妹妹執念骨。
他賭對了,這玉佩果然有玄妙,便是破局之機。也是他經歷魘記憶幻境後,一直握在手裡的底牌。
趙凝儀顯然也看明白了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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