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辰抬頭去,火蓮之上,那人的眼神好像發生了變化。
沒有之前那種大教聖慣常的算無策,也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與掌控,帶著一種悉又陌生的的活氣。
魘被人打斷,有些不爽,眼底掠過一鷙,卻也沒有出聲。
他一眼便看明白了:這的真正主人,重新拿回了主權。火璃妃那人也有慫的時候,不敢奪。他也看出來,二人似乎有些糾葛。
火璃妃沒有立刻回去,畢竟這是趙凝儀的,等會兒不管是天魔印節點,還是橫渡星河,若是趙凝儀發瘋,那肯定也死定了。
也不敢有奪舍額念頭,三生殺劫,簡直如雷貫耳,就算是煉虛強者也不敢這麼玩。
也只有那些煉虛中頂尖的瘋子,敢這麼瘋狂。
魘嗤索往後靠了靠,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。
天地之間,驟然一靜。
海無聲翻湧,遠殘碎的船板在熱浪裡上下起伏,偶爾撞在一,發出沉悶響。
慶辰站在元磁神舟船頭,神莫名。
方才他還與魘、火璃妃針鋒相對,法對轟,每一句話都像踩在劍鋒之上,腦子轉得飛快,盤算的全是怎麼、怎麼反手佔住便宜。
可面對眼前這一幕,還是讓他心底多了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不過談不上什麼不好意思。
他慶辰如今如今魔臨鉤吾海,修為戰力滔天,手握百萬修士生殺重權,麾下元嬰金丹一抓一把,真要人,什麼款式沒有?什麼姿勢沒有?
清冷端莊的真君修,他過;妖骨、眼波一轉就能要人命的妖,他玩過;、上罵著魔頭子卻誠實得要命的,狠辣的,溫順的,他見得太多了。
一個個到最後,不照樣在他前婉轉承歡,跪地求饒,任由他擺佈?
人族的、半妖狐族的、半妖蛇族的,什麼沒有。
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當初做錯了,而且覺得自己做的非常好,若不是這般換來法船令牌,哪有現在的地位人生?
趙凝儀此刻著他,心裡也是翻江倒海。
兩百多年了。
原以為自己再見到這個人,只會剩下純粹殺意。一劍剁了,砍手砍腳剁乾淨,前塵盡消,乾乾淨淨。
後面知道慶辰不過是個中品靈時,甚至還冷笑過一陣。
覺得此人再會算計,心再黑,也不過是個負心薄倖的廢,修不出什麼名堂來。等自己騰出手,一刀了賬便是。自己當初居然會喜歡這種貨,簡直就是瞎了眼。
可後來過南疆蠱族知道得訊息越多,殺意反倒了些,驚訝多了不。
此人非但不是廢,反而才、膽魄、手段、心,樁樁件件,全是上上之選,堪稱鉤吾海千年以來最有天分也最有手腕之人。
不過是中品靈,卻從一介凡人殺到元嬰中期,還越階殺過大修士。
現在,還反過來把魘和火璃妃這兩個老怪得要主拉攏的人,整個大晉,鉤吾海外,誰敢說他不是頂尖風流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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