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手僵在半空,終究還是沒敢違逆,老老實實躺了回去。
這一躺,他才發覺的傷勢,居然莫名好了四五。
斷掉的經脈被人重新接續過,淤積的有毒瘀化了大半,連氣海中那尊萎靡不振的元嬰,都比昏迷之前神了些許。打的規則之力與真元也都消失不見。
四階下品續脈丹、青木培元丹,還有四階中品的青龍回春丹。
鐵手眉頭一挑,他很清楚這些丹藥的價值,這是救命的寶,是那枚青龍回春丹,便抵得上過千萬的下品靈石。
而慶辰,就這麼簡單用在了他上。
有時候,就算是父子師徒之間也不會有這麼好的待遇。
“滄溟侯......”鐵手張了張,他想說些什麼,竟不知從何說起。畢竟,這和他認識中的慶辰不一樣啊!
船頭傳來一聲回應,慶辰收了功,周真元緩緩斂,他站起,轉過來看著躺在船板上的鐵手,笑了笑:
“本座這個人,親者親,疏者疏。對自己人,本座從來不小氣。你妹妹清瑤與本座早有婚約在,我救鐵家的人,天經地義。”
“話雖如此,還是要多謝侯爺......”鐵手老實回話。
慶辰擺了擺手,“不必。”
“你是鐵清瑤的族兄,也是鐵冥的族兄。我以後娶了你妹妹,我就是你哥,你還客氣什麼。”
鐵手沉默良久,似乎一下子沒搞明白誰是誰哥,怎麼覺這關係有點。
他忽然掙扎著坐起來,雙手抱拳,“鐵手欠侯爺一條命,這份恩絕不會忘。沒有侯爺,我區區元嬰中期修為,斷然沒有活路。”
這一抱拳,足足維持了十息。
慶辰沒有回頭,直到鐵手重新直起,他才開口:“你我相識於一百多年前的鉤吾鯨軍,與衛霆都是好友,昔日故人凋零,本座怎麼會見死不救?即便你不是鐵家之人,本座也會幫上一手。”
鐵手重重點頭,元磁神舟上又沉默了一陣。
他幾次言又止,終究還是沒忍住,“侯爺,往生爐裡那些人......”
慶辰背對著他,語氣平淡:“大部分都死了。”
鐵手錶震驚,這裡面可有不強橫之輩,不乏元嬰巔峰級數的強者!
“飛熊真君、金蟾婆婆、慶三笑......還有那些晶族怪,妖族之人。”慶辰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,“全死了。”
魘和火璃妃的事,玉佩的事,火種殘片的事,那些真正要命的秘,他一字未提。
鐵手聽得頭皮發麻,他昏迷之前,往生爐裡還有這麼多位元嬰真君,百餘頭晶族怪。
如今,竟只剩他們兩個活人?
“侯爺......”
“你想問我們怎麼活下來的?”慶辰接過話頭,冷笑了一聲,“說來也是命大,天佑我二人道途。”
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心有餘悸的慨,真假參半:“那往生爐的主人,是幾萬年前的一尊道老魔。爐中藏著他的殘魂,一直在暗中佈局,想借我等修士的神魂重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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