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河戮神槍收氣海,槍上的猶未散盡。
鐵戰站在千丈之外。
這個距離對於凡人來說需要走上一炷香,但對於他們這個層次的修士而言,不過是一念即至。
可就是這千丈的距離,鐵戰卻沒有往前出一步。方才親眼目睹的一切所帶來的震撼,還沒消化乾淨。
他邊站著鐵冥、鐵手,以及剛從碎裂陣法幕中踉蹌走出來的鐵清瑤。
他們全程看著慶辰將那獅王了了賬,原本是對慶辰救了鐵手、並且馳援解圍心懷激,可沒想到他這麼強大!
鐵戰也沒有再擺出昔日上司、從二品鎮靈提督的架子,沒有人對慶辰將這幾頭大妖全部煉化有任何意見。
這就是實力。
四個人全盯在他上,表各有不同。
鐵戰眼裡是欣賞和震撼,鐵冥眼裡是慶幸與小小自得,鐵手眼裡是激,鐵清瑤眼裡就複雜了。
慶辰沒心思品味這一家子的表變化。
這片骨爪平原,他記得清清楚楚,當初他獨自一人途經此地,差點一腳踩進去。
當時他站在平原邊緣,應到地底下藏著至十幾道氣息,每一道都堪比元嬰中期,甚至還可能更強。
那些巨大骨爪從地底探出來的時候,遮天蔽日,白骨指節如法寶堅,威能恐怖,瞞不過他的神識。
那一幕給他的印象太深了,讓他直接落荒而逃。
可現在呢?
一頭四階巔峰青面獅王,一頭四階後期赤鬃亥豬,一條四階中期黑鱗鬼蟒外加一頭跑掉的四階巔峰銀背蒼猿;
四頭畜生在這片平原腹地上打得天翻地覆,恐怖力量把方圓百里地面都犁了一遍,白骨碎屑漫天飛揚,衝擊波一層疊一層地往外推。
這麼大的靜,那些骨爪呢?
愣是一隻骨爪都沒在腹地冒出來。
慶辰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什麼意思啊?這些骨爪難道還會欺怕?
當初他一個人路過的時候,修為氣息是元嬰中期,所以那些骨爪恨不得從地底竄出來把他撕碎了。
現在四頭大妖在這大戰,還有鐵家幾位元嬰,鬧出這麼大靜,那些骨爪反而安靜得像是從沒存在過一樣。
也不太對,不應該是欺怕。
那些骨爪又沒有靈智,至他上次應到的時候,骨爪裡沒有任何神識波,純粹是某種力量催的死。
死不會欺怕,死只會按照既定的規則行。
那問題就出在這個規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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