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楊釗此舉...”陸炳低聲道。
秦夜沒有回頭,聲音平淡:“殺人滅口,丟車保帥。”
“或者,連車都算不上,只是一枚過了河,隨時可以捨棄的卒子。”
王缺也走了過來,臉上帶著疑:“可他殺的是自己的親侄子,還是他著力培養的人。”
“這代價...是不是太大了些?”
“僅僅是為了滅口?”
秦夜轉過,眼中閃爍著冷:“正因為是親侄子,才必須由他親手來殺。”
“這既能向孤表他大公無私的決心,也能徹底斷絕楊振遠開口的可能。”
“你們注意到沒有,楊振遠臨死前,想說是他們拿...,拿什麼?要挾?利?”
“他話未說完,楊釗便果斷下了殺手。”
陸炳補充道:“而且,據屬下觀察,楊釗在聽到楊振遠名字時的震驚,不似作偽。”
“他可能之前確實不知,或者,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
“他殺楊振遠,與其說是為了向殿下表忠心,不如說...是為了掩蓋更大的恐懼。”
“更大的恐懼?”王缺若有所思。
秦夜點了點頭,目銳利:“楊振遠與楊釗的獨子楊振武,年紀相仿,自一同長大,形影不離,同手足。”
“楊振遠能接到軍機要,楊振武為世子,國公府核心,難道就真的一無所知?”
“若楊振遠參與此事,楊振武...他在這其中,又扮演了什麼角?”
陸炳和王缺聞言,皆是心中一凜。
若真如此,那楊釗方才的果斷和狠辣,就不僅僅是為了保全自己,更是為了,保住他唯一的兒子!
保住楊家不至於徹底傾覆!
他親手斬了侄子,也是在向太子表明態度,此事到此為止!再查下去,誰也別想好過!
“好一個楊釗...”
“看來這東鎮軍府的水,比我們想的還要深,陸炳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加派人手,盯楊釗,尤其是他回府後的向。”
“另外,暗中調查楊振武近期的所有行蹤往來,要快,要秘。”
“明白!”陸炳領命,立刻轉離去安排。
秦夜又對王缺道:“大軍清剿行照常進行,你派人協同,名義上是協助,實則為監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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