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前面的戈壁，灰濛濛的，看不到頭。
風還在刮，沙子打在臉上，生疼。
他想了半天。
“往前走。走慢一點。派人去前面探路。探清楚了再走。”
哈丹說：“是。”
隊伍又起來了。
走得比剛才還慢。
馬也累了，人也累了，誰都走不快。
前面派了五百個探子，騎著快馬，跑到前面去探路。
阿骨爾騎在馬上，手按著刀柄，眼睛盯著前面。
耳朵豎著，聽著周圍的靜。
戈壁灘上太安靜了，安靜得讓人心裡發。
只有風聲，和馬踩著石頭的咔咔聲。
走了大概半個時辰，前面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探子跑回來了。
跑得飛快，馬都白了，全是沫子。
那個探子跑到阿骨爾跟前，勒住馬，氣吁吁地說：“大頭領，前面有人。藏在左邊的矮丘後面。黑的一片，說也有好幾千。”
阿骨爾說：“好幾千？你看清楚了？”
探子說：“看清楚了。他們藏在矮丘後面，馬都勒住了，不讓出聲。要不是風把旗子吹起來，我都沒看見。”
阿骨爾點點頭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哈丹。
“哈丹，你說怎麼辦？”
哈丹說：“大頭領，他們人不多。幾千人，不敢跟咱們打。他們就是想擾咱們。打一下就跑。等咱們追，他們就跑。不追，他們又回來。”
阿骨爾說：“我知道。我就是不想讓他們這麼折騰。”
“折騰來折騰去，咱們的人就垮了。又累又又，到時候他們再來打，咱們就完了。”
他看著哈丹。
“你帶兩萬人，去左邊。繞到他們後面去。等他們出來擾咱們的時候，你從後面包上去。別讓他們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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