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。
等蘇有孝的人來談。
第二天一早，太剛出來，遠就來了一隊人。
打著白旗，騎著馬，慢悠悠地走過來了。
金吾騎在馬上，看著那隊人，沒。
那隊人走到窪地邊上，停下來。
蘇有孝派來的人，是個文。
姓孫，孫文遠，是個中書舍人，三十來歲，瘦瘦小小的，穿著一青布袍子，騎著一匹瘦馬，看著不像來談事的，倒像來趕集的。
他後跟著兩個隨從，也是文打扮，三個人騎在馬上，慢慢悠悠地走到窪地邊上，停下來。
孫文遠下了馬，拍了拍袍子上的土，抬頭看了看天，又看了看窪地裡的白騎人馬，咳嗽了一聲。
“阿骨爾頭領在嗎？下孫文遠，奉鎮國公之命，來跟頭領談談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在戈壁灘上，傳得遠。
窪地裡的人聽見了，紛紛站起來，看著這個瘦小的文，像看稀罕似的。
阿骨爾坐在石頭上，沒。
他看著孫文遠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袍子，走下窪地，走到孫文遠跟前。
兩個人面對面站著。
阿骨爾高，孫文遠矮。阿骨爾壯，孫文遠瘦。阿骨爾黑，孫文遠白。
站在一起，像一頭熊跟一隻站在一起。
阿骨爾低頭看著孫文遠。
“你是蘇有孝派來的？”
孫文遠抬頭看著阿骨爾。
“是。下孫文遠，中書舍人，奉鎮國公之命，來跟頭領談談。”
阿骨爾說：“談什麼？”
孫文遠說：“談頭領怎麼走。”
阿骨爾說：“怎麼走？走出去就是了。你們讓開，我就走。”
孫文遠搖搖頭。
“頭領，您這話說得不對。不是我們讓開您就走，是您得答應我們的條件，我們才讓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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