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文鏡不是說,天道盟的最高首領不是大乾人嗎?如果能查出來他是哪國人,就能找到他的。”
“臣也這麼想。”顧慎之說,“臣讓方文鏡去查了。他在邊境一帶混了這麼久,認識不跟蠻荒地帶部落有來往的商人。那些人走南闖北,見多識廣,也許知道一些線索。”
秦夜在地圖前站了很久,把所有標記都看了一遍。
然後他抬起頭,看著顧慎之。
“朕要去新乾城。”
顧慎之的臉變了。“陛下,新乾城是天道盟的老巢,太危險了。”
“朕不去新乾城,怎麼知道那裡到底有多人、多火、多糧草?陸炳只是在遠看了看,吳大勇倒是進去過,可他是管事,他知道的東西也不是全部。朕必須親眼去看。”
“可陛下——”
“顧先生,朕不是去打仗。朕只是去看看。看一眼就走。”秦夜看著顧慎之,“你放心,朕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。”
顧慎之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陛下說得對。不打無準備之仗,這句話是陛下自己說的。要打新乾城,就必須把新乾城的一切都搞清楚。而搞清楚這一切最好的辦法,就是親眼去看。
可他擔心陛下的安全。那片蠻荒地帶裡的危險,不是坐在朝堂上的人能想象的。瘴氣、毒蟲、野、天道盟的巡邏隊,每一樣都能要人命。
“陛下要去,臣攔不住。”顧慎之嘆了口氣,“可臣要跟著去。”
“你?”
“臣在西南待了快一個月了,比陛下悉這裡的地形和氣候。臣跟著去,至能幫陛下帶路。”
秦夜想了想,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你跟朕去。可朕要把話說在前頭——如果遇到危險,你先走,不要管朕。”
“陛下——”
“這是命令。”
顧慎之張了張,最終沒有反駁。
五月初五,端午節。
秦夜沒有吃粽子,也沒有看龍舟。他換上了一當地人的布裳,把臉上抹了些鍋底灰,把自己弄得像一個普通的山民。
蘇驍給他找了一匹矮腳馬。這種馬雖然跑得不快,可耐力好,擅長走山路,在西南一帶很常見。騎這種馬不容易引人注目。
顧慎之也換了裝束,打扮一個老商人。他在江南做了這麼多年的濟世堂堂主,跟三教九流打道是家常便飯,扮什麼像什麼。
蘇驍帶了十個護衛跟著,剩下的十個留在邊境待命。護衛們也換了便裝,把腰刀藏在包袱裡,看起來像是一支普通的商隊。
“走吧。”
秦夜騎上馬,跟著顧慎之往南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