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冰涼刺骨,潑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。他被激得打了個哆嗦,可整個人立刻清醒了。
“出發。”
一行人沿著山谷東側的山脊往上爬。
山路很陡,馬匹走不了,只好把馬拴在山腳下,步行前進。秦夜跟著顧慎之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爬,腳下的碎石不停地往下,他好幾次差點摔倒。
蘇驍跟在他後,手護著他的後背,以防他摔倒。
爬了大半個時辰,終於到了山頂。
秦夜站在山頂上,大口大口地著氣。他的在發抖,汗水把羊皮襖都浸溼了。
顧慎之指著他腳下山谷裡的一個地方,低聲說:“陛下,看那裡。”
秦夜順著他的手指看去。
山谷裡,有一排木屋,圍一個半圓形的院子。院子裡有人在走,穿著黑的服,腰裡彆著刀。院門口有一個木製的瞭塔,塔上站著一個人,手裡拿著一個銅鑼。
“那就是天道盟的哨所。”顧慎之說,“從這裡到哨所,大約有兩里路。我們在山頂上,他們看不見我們。”
秦夜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,拿出遠鏡仔細地觀察。
哨所不大,十幾間木屋,一個院子,一個瞭塔。院子裡大約有二十個人,有的在巡邏,有的在劈柴,有的在做飯。院子的角落裡堆著一些木箱,跟他在山南落雁谷見過的那些木箱一模一樣。
“他們在這裡守什麼?”秦夜問。
“守路。”顧慎之說,“山谷裡那條路,是通往新乾城的必經之路。過了這個哨所,再走一天半,就到了新乾城的外圍。天道盟在路邊設了好幾道關卡,每一道都有重兵把守。”
“有沒有別的路可以繞過去?”
“有。可要繞很遠。臣上次是從東邊的山脊繞過去的,走了整整兩天,還差點迷路。”
秦夜放下遠鏡,想了想。
“我們今天不走了。就在山頂上待一天,觀察這個哨所的換班規律。看看他們什麼時候換班,什麼時候人,什麼時候警惕最低。”
顧慎之點了點頭。
一整天,秦夜都趴在石頭後面,用遠鏡觀察山谷裡的哨所。
他把觀察到的一切都記在紙上——哨所裡的人什麼時候起床,什麼時候吃飯,什麼時候換崗,什麼時候巡邏,什麼時候睡覺。
他發現了一個規律:每天中午的時候,哨所裡的人最。因為中午是吃飯時間,大部分人都會去院子裡的大飯堂吃飯,只有瞭塔上的那個人還在站崗。
如果他們要過這個哨所,最好的時機就是中午。
可他們不能走山谷裡的路,因為那樣會被瞭塔上的人看見。必須從山上繞過去,從哨所的後方潛。
“顧先生,哨所後面有沒有路?”
顧慎之想了想。“有。哨所後面是一片竹林,穿過去是一片灌木叢,再往前就是一條小河。過了河,就是通往新乾城的山路。”
“竹林裡有沒有人把守?”
”。有沒也在現證保敢不臣可。有沒候時的去次上臣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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