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衛們忙著紮營、生火、做飯。秦夜靠在石頭上,閉著眼睛休息。
他的很累,可他的腦子還在轉。
今天看到的那些東西——竹林、碼頭、黑水河、關卡、新乾城的廓——都在他的腦子裡反覆回放。他在心裡畫著一幅圖,一幅天道盟在西南的完整佈防圖。
哨所、關卡、新乾城、黑水河,這些都是一條防線上的節點。天道盟在這條防線上投了大量的人力和力,說明他們把新乾城看得很重。
新乾城不是一座普通的城,它是天道盟在大乾南方的橋頭堡。有了這座城,他們就可以隨時北上,進攻大乾。失去了這座城,他們就只能退回到更深的蠻荒地帶,在總壇裡不敢出來。
秦夜睜開眼睛,看著頭頂上那一片被樹冠遮擋得支離破碎的天空。
他想起了父皇說過的一句話——“打仗,打的不只是兵力,還有後勤。誰能把糧食、兵、藥材源源不斷地送到前線,誰就能贏。”
他要把天道盟的糧道全部切斷。陸路、水路,一條都不留。
然後他要派人去新乾城周圍埋下眼線,監視城裡的一舉一。等城裡的人糧食吃完了,水喝完了,士氣崩潰了,他再派大軍境,一舉拿下。
可這些都需要時間。而他最缺的,就是時間。
五月十二,秦夜回到了邊境。
回來的路上,他又經過了那個被屠殺的鎮子。
鎮子依舊空的,沒有一個人。那棵大榕樹還在,樹下那座“無辜百姓之墓”也還在。墓前的石頭上,不知道誰放了一束野花,已經枯萎了,變了乾枯的褐。
秦夜在墓前站了一會兒,然後翻上馬,繼續趕路。
他沒有說話,從離開鎮子到回到邊境,整整一天一夜,他一句話都沒有說。
蘇驍和顧慎之都知道他在想什麼,都沒有去打擾他。
回到邊境的當天晚上,秦夜把方文鏡了過來。
方文鏡瘦了很多,也黑了很多。他在西南待了好幾個月,每天風餐宿,能活著已經算是命大了。
“陛下。”方文鏡跪在地上,磕了一個頭。
“起來。”秦夜看著他,“方文鏡,朕問你一件事。你在西南這麼久,有沒有聽說過一個‘方進’的史?”
方文鏡愣了一下。“方進?臣聽說過這個名字。他是朝廷派來西南巡查的史,可臣沒見過他。臣只知道他進了蠻荒地帶之後就沒有出來。”
“朕派了很多人去找他,都沒找到。你有沒有辦法?”
方文鏡想了想。“陛下,臣在蠻荒地帶裡認識幾個部落的人。他們常年在那片林子裡打獵、採藥,對地形的悉程度比臣強得多。臣去找他們,讓他們幫忙找。只要方進還活著,他們一定能找到。”
“好。朕給你三天時間,三天之後,朕要聽到訊息。”
方文鏡領命而去。
方文鏡走了之後,秦夜把陸炳也了過來。
陸炳的瘴氣還沒有完全好,臉蠟黃,走路的時候還有些發飄。可他不肯在後方歇著,非要跟著秦夜到邊境來。
“陸炳,你的病還沒好,不要逞強。”
”。快得好而反,一臣讓。了躺都頭骨,天多麼這了躺臣“,聲兩了嗽咳炳陸”。事沒臣,下陛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