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進躺在馬車裡,上蓋著被子,臉上終於有了一點。他看著秦夜,了,想說什麼,可又咽了回去。
“方進,你有什麼話就說。”
“陛下,臣在蠻荒地帶裡,看見了一些東西。”方進的聲音還是沙啞,可比之前清楚多了,“臣迷路的那幾天,走到了一片臣從沒去過的地方。那裡有一條很大的河,河上有船,船上裝滿了木箱。船的桅杆上掛著一種旗子,是藍的,上面畫著一個符號。”
“什麼符號?”
“臣看不太清楚。那面旗子被風吹得飄來飄去,臣只看到了一個大概的形狀——像是一個圓圈,圓圈裡面套著一個三角。”
秦夜把這個符號記在了心裡。
圓圈套三角。這是什麼意思?是天道盟的標誌?還是那個最高首領的家族徽章?還是某個勢力的圖騰?
“還有什麼?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方進的聲音得更低了,“臣在那條河的河邊,看見了幾個人在說話。他們說的不是大乾的話,也不是周圍部落的話。臣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麼,可臣覺得那種話很悉,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。”
“悉?在哪裡聽過?”
方進想了想。“臣想不起來了。臣只是覺得那種話的調子很耳,可臣真的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。”
秦夜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。你先回京養傷,等傷好了再想。”
方進點了點頭,被馬車拉著往北去了。
秦夜站在路邊,看著馬車越來越遠,最後變一個黑點,消失在塵土飛揚的大道上。
方進帶回來的兩條線索——藍的旗子,圓圈套三角的符號,一種聽起來很耳的語言。
這些線索看起來零零碎碎,可拼在一起,也許就能勾勒出天道盟最高首領的面貌。
不是大乾人。有自己的旗子和標誌。說的語言讓方進覺得耳。
方進是山南人,從小在山南長大,後來去京城讀書、做。他聽過的大乾以外的話不多,最悉的應該是——北方草原上的語言。
秦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北邊。
吳大勇說過,天道盟的吳管事是北邊來的。方文鏡說過,天道盟的人有一些是北邊的口音。方進覺得耳的語言,會不會就是北方草原上的語言?
天道盟的最高首領,會不會是北邊的人?
五月二十五,秦夜在邊境的營地裡召開了一次軍事會議。
參加的人有蘇驍、陸炳、顧慎之、方文鏡,以及幾個從四川、雲南、貴州三地調來的將領。
秦夜把陸炳繪製的新乾城佈防圖攤在桌上,所有人都圍過來看。
“這是天道盟在新乾城的佈防圖。”秦夜指著圖上的標記說,“新乾城在邊境線以南兩百里,四面環山,只有一條陸路可以進去。城周有四個哨所,每個哨所二十人。城門口有一個關卡,關卡後有大約一百人的守軍。”
“城牆上,有八門紅大炮,分佈在四座城門和四座角樓上。城有大約一千五百人的軍隊,分三個營,每營五百人。此外還有大約五百名工匠、婦孺和雜役,總人口在兩千左右。”
秦夜說完這些,抬頭看了看在場的人。
”?法想麼什有們你。城乾新打備準朕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