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人曾經是朝廷的通緝犯,是吃空餉的貪,是天道盟的管事。可他現在願意替秦夜去送死,不是為了贖罪,是為了他的家人。
“朕答應你。”秦夜說,“不管你是死是活,朕都會照顧你的家人。”
吳大勇跪下,磕了三個頭。
“臣謝陛下。”
吳大勇走的當天晚上,秦夜收到了一封從京城發來的報。
報是張晗寫的。容很簡單——靖南王朱由楨要進京朝覲。
秦夜把報看了兩遍,眉頭皺了起來。
靖南王進京朝覲,按規矩是三年一次。上一次他來朝覲是兩年前,按理說明年才該來。他今年來,不合規矩。
他來幹什麼?
是為了天道盟的事?還是為了別的?
秦夜把報遞給顧慎之。
顧慎之看完之後,臉也變得凝重了。
“陛下,靖南王這個時候進京,恐怕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秦夜站起來,在帳篷裡踱了幾步,“他在朝堂上有不人脈,如果他跟天道盟有勾結,這次進京,很可能是來探虛實的。他想看看朕到底查到了什麼,想看看朝堂上還有多他的人。”
“陛下打算怎麼辦?”
“朕先回京。”秦夜說,“朕不能在西南待太久,朝堂上需要朕。靖南王進京,朕要親自見見他。”
“可新乾城的事——”
“新乾城的事,你替朕盯著。”秦夜看著顧慎之,“朕把西南的事全權給你。方文鏡、陸炳、吳大勇,都聽你調遣。朕回京之後,會盡快把靖南王的事理好,然後回來。”
顧慎之跪下。“臣領旨。臣一定不負聖恩。”
五月二十八,秦夜離開了西南。
他走的時候,方進的馬車已經走了好幾天了,早就過了湖廣,快到京城了。吳大勇也走了三天了,按照計劃,他應該已經過了天道盟的哨所,進了新乾城的外圍。
陸炳來送他。
陸炳的臉還是蠟黃的,可神比之前好了不。他的瘴氣還沒有徹底好,可他說什麼也不肯留在後方,非要跟著顧慎之一起在西南盯著。
“陸炳,你的病還沒好,不要逞強。瘴氣不是鬧著玩的,弄不好會死人的。”
“陛下放心,臣有分寸。”陸炳咳嗽了兩聲,“臣會按時吃藥,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。”
秦夜拍了拍他的肩膀,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翻上馬,帶著蘇驍和那二十個護衛,沿著來時的路,往北去了。
來的時候是四月,回去的時候是五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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