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如果烏先生真的離開了總壇往北走，那他最可能去的地方是京城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京城是陛下的心臟。烏先生知道，只要把陛下的心臟刺穿了，大乾就完了。天道盟在朝堂上安了那麼多人，都被陛下拔掉了。在新乾城經營了那麼久，也被陛下打掉了。烏先生現在一定恨陛下骨，他來找陛下報仇，是遲早的事。”
秦夜點了點頭。
他也這麼想。
“加強京城的戒備。城門、宮門、所有的進出通道，全部加派人手。每一個進出京城的人，都要查驗份。尤其是從南邊來的，更要嚴查。”
“還有，朕邊的人也要加強。從今天起，你親自負責乾清宮的守衛。不許任何沒有朕許可的人靠近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陸炳抱拳，“陛下，臣還有一個建議。”
“說。”
“把蘇驍從西南調回來。烏先生如果真的來京城，他一個人不夠陛下看的。蘇驍是武將，功夫好，腦子也好使，有他在陛下邊，臣放心一些。”
秦夜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
“蘇驍不能回來。西南那邊需要他。新乾城剛打下來，需要人守著。邊境的防線需要人盯著。蘇驍回來了，那邊就沒人了。”
“可是陛下——”
“朕的安全，有你足夠了。”秦夜打斷了他，“你跟著朕這麼多年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？一個烏先生，你對付不了？”
陸炳張了張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十二月中旬，京城的氣氛變得張起來。
陸炳在城門口加派了錦衛，每一個進出的人都要查驗份。城牆上也增加了巡邏計程車兵，日夜不停地走，火把的把城牆照得像一條火龍。
百姓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，只覺得風聲了，街上的人也了。做生意的早早收了攤，走親戚的改了日子，連那些平日裡在茶館裡吹牛聊天的人，也在家裡不敢出來了。
秦夜沒有把這些張的氣氛放在心上。他每天照常上朝，照常批摺子，照常見大臣。只是他邊的錦衛多了幾個，出行的時候也多了幾道護衛。
他心裡惦記的不是烏先生，而是方文鏡。
方文鏡已經離開總壇了。他在報裡說，他要順著烏先生往北走的路線追蹤，看看烏先生到底去了哪裡。如果運氣好，也許能在路上截住烏先生。
秦夜覺得方文鏡太冒險了。烏先生邊有好幾個隨從，方文鏡只帶著十個人，而且是在人生地不的蠻荒地帶裡。如果真的遇上了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。
可他攔不住方文鏡。那個人，骨子裡有一不要命的勁兒。從他在山南投靠朝廷的那一天起，他就把自己的命押在了秦夜上。他活著，是為了替秦夜做事。他死了，也是為了替秦夜做事。
秦夜只能等。等方文鏡的訊息。等烏先生的訊息。等那個首領的訊息。
十二月二十，京城下了一場大雪。
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，地上的積雪沒過了腳踝。乾清宮院子裡的那棵銀杏樹被雪彎了枝頭，像一個披著白袍的老人，佝僂著子站在那裡。
秦夜站在窗前，看著院子裡的雪，手裡端著一碗熱茶。
茶是馬公公剛泡的，用的是今年新進貢的龍井，香氣清冽。可秦夜喝不出什麼味道，他的心思不在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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