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!必須立刻逃開!
求生的本能如同電流般竄過四肢百骸。沈璃本顧不上膝蓋和傷傳來的撕裂劇痛,用盡全殘存的力氣,拖著那條几乎失去知覺的左,試圖從林嬤嬤那堵胖牆旁邊過去。甚至不敢低頭去看那再次被深膿洇溼、在皮上的管。
“想跑?!”林嬤嬤臉上的橫猛地一擰,厚的手掌如同鐵鉗,帶著一令人窒息的惡風,快如閃電地抓向沈璃的左管!“小賤蹄子!做賊心虛了?給老孃站住!”
“刺啦——!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布帛撕裂聲在寂靜的迴廊中響!
林嬤嬤那佈滿油汙、指甲裡全是黑泥的枯瘦手指,如同鷹爪般狠戾,準地摳住了沈璃左管膝蓋下方最脆弱的地方,猛地向下一撕!
本就因為反覆、膿浸染而變得糟朽的布,瞬間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豁口,一直延到小肚。一難以形容的、混合著濃重腥、腐爛組織惡臭和草藥苦的汙濁氣味,如同被打翻的穢桶,猛地炸開!
“嘔——!”林嬤嬤臉上的得意和惡毒瞬間凝固,接著被強烈的生理厭惡取代。猛地回手,踉蹌著後退半步,胖的軀撞在後的芭蕉葉上,發出嘩啦的聲響。捂著口鼻,渾濁的眼睛瞪得溜圓,裡面全是毫不掩飾的噁心和驚懼。
那暴在清晨微下的景象,足以讓最鐵石心腸的人也胃部翻騰。
沈璃的左膝蓋下方,傷口猙獰得如同被野啃噬過。潰爛的皮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黑紫,邊緣翻卷著,像腐敗的棉絮,不斷滲出黃綠的粘稠膿,混雜著暗紅的。腐爛的組織深,約可見森白的骨頭廓,上面似乎還沾著汙穢。傷口周圍的皮腫脹得發亮,佈滿了暗紅的瘀斑,一直蔓延到腳踝。整條小都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、瀕臨壞死的青灰,與上其他地方枯黃的形目驚心的對比。
這本不是什麼藏東西的“小傷口”,這是一條正在緩慢腐爛、一步步吞噬生命的!
林嬤嬤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強行下嘔吐的慾,但眼神里的嫌惡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刀子。惡狠狠地盯著沈璃那張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慘白的臉,強撐著氣勢,聲音卻因為剛才的衝擊而有些變調:“呸!晦氣東西!爛這副鬼樣子,還敢在主子跟前晃盪!活該你爛死!”嫌惡地甩著手,彷彿剛才了什麼劇毒之,“滾!滾回你的狗窩去!別在這汙了地方!回頭再收拾你這晦氣的賤骨頭!”
沈璃如同被走了所有骨頭,整個人癱在冰冷的地面上。左傷暴在空氣裡,劇痛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,順著骨頭瘋狂地鑽刺蔓延。冷汗瞬間浸了的破布衫,在上,帶來一陣陣寒。甚至沒有力氣去遮掩那可怕的傷口,只是死死咬著下,嚐到了更濃的鐵鏽味,篩糠般抖著。
巨大的屈辱和生理上的劇痛幾乎將淹沒。掙扎著,用雙手撐地,拖著那條殘破的左,一點點挪著,試圖離開這煉獄般的地方。每一次拖,那暴在外的傷口就與糙的地面發生,帶來新一的、幾乎讓昏厥的折磨。膿在地上拖出暗紅粘稠的痕跡。
林嬤嬤捂著鼻子,嫌惡地遠遠避開,裡依舊不乾不淨地咒罵著,直到看著沈璃像一條瀕死的蟲子,緩慢而痛苦地消失在通往柴房小徑的拐角,才狠狠地啐了一口,扭著胖的子離開。
……
狹窄、低矮、散發著黴味和灰塵氣息的柴房角落,了沈璃唯一的庇護所。
蜷在冰冷的柴堆旁,背靠著糙的土牆,因為寒冷和持續的疼痛而不停地抖。左傷的灼痛和腫脹越來越強烈,每一次心跳都彷彿牽著那裡腐爛的神經,帶來一陣陣眩暈。暴在外的傷口被糙的布片勉強蓋住,但每一次細微的移,都如同在傷口上撒鹽。
不敢去看,更不敢去。
手指抖著,一點點探向管深那被撕裂的破口邊緣。隔著薄薄的、被膿浸的裡布料,指尖終於到了那深埋在腐中的邊緣——那頁關乎沈家最後傳承的醫書殘頁。
指尖傳來的讓渾一。那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地凸起著,邊緣被泡得發,幾乎要捲翹起來,隔著薄薄的腐和一層薄薄的膿,幾乎就要突破那最後的屏障!它像一顆深埋在裡的毒瘤,隨時可能因一個劇烈的作或一次意外的而暴在天化日之下!
恐懼如同冰冷的水,瞬間淹沒了。冷汗順著額角、鬢髮不停地滾落。必須把它理掉!立刻!馬上!
沈璃強忍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和翻江倒海的恐懼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藉著柴房隙裡進來的一線昏暗天,抖著去解那幾乎和傷口粘連在一起的、髒汙不堪的管。作小心翼翼到了極致,每一次牽扯都帶來鑽心的劇痛和一陣眩暈。
就在的指尖即將到那層薄薄的、覆蓋著殘頁的腐邊緣時——
“砰!!!”
柴房那扇本就搖搖墜的破木門,被一巨大的、蠻橫的力量從外面猛地踹開!腐朽的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,重重地砸在土牆上,震落簌簌的灰塵。
刺目的線瞬間湧,照亮了柴房飛舞的塵埃和沈璃驚恐到極致的臉。
幾個著王府侍衛服、材魁梧、面冷如鐵的彪形大漢,如同凶神惡煞般堵在了門口!為首一人眼神銳利如鷹隼,腰間佩刀閃著寒,正是王府侍衛統領趙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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