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話語如同寒冰,讓所有反對的員都閉上了。朝會最終在一片寂靜中結束,沈璃雖然下了明面上的反對,卻也清楚,這些守舊勢力盤錯節,暗中的掣肘絕不會。
果然,沒過多久,那些被提拔的寒門員便遇到了麻煩。蘇文在負責京城重建時,需要呼工部的工匠和材料,可工部的主事是世家子弟,故意拖延,要麼說工匠不足,要麼說材料短缺,導致重建工作一度停滯。蘇文多次向工部尚書反映,卻都被敷衍了事。
趙勇在訓練京營時,需要呼軍械庫的武,軍械庫的管理員卻以 “需吏部批文” 為由,拒絕發放,而吏部的批文,卻遲遲不下。趙勇無奈,只能親自來到書房,向沈璃彙報。
沈璃得知後,沒有毫猶豫,當即下令:將工部主事、軍械庫管理員革職查辦,押詔獄;吏部負責批文的員,罰俸半年,降職一級。同時,派暗凰衛協助蘇文、趙勇,確保他們能順利開展工作。
暗凰衛的介,起到了震懾作用。工部主事被革職後,工部的其他員再也不敢拖延,紛紛配合蘇文的工作;軍械庫的管理員被查辦後,軍械庫的武也順利發放到京營士兵手中。蘇文、趙勇的工作得以順利推進,而那些暗中掣肘的員,也收斂了許多。
吏治整頓初見效,沈璃又將目投向了財政 —— 漕運和 “金玉堂”。
漕運是大燕的經濟命脈,南糧北調、資運輸,都依賴漕運。可長期以來,漕運弊端叢生:漕幫與地方豪強勾結,壟斷漕運,盤剝百姓和商戶;漕運員中飽私囊,剋扣糧餉、資,導致北方糧價居高不下,百姓生活困苦。
而 “金玉堂”,則是慕容琛建立的龐大地下財富帝國,涵蓋了鹽、鐵、綢、茶葉等多個行業,擁有自己的船隊、店鋪、作坊,甚至私兵。慕容琛能調蒼狼軍,與其依靠 “金玉堂” 積累的鉅額財富不可分。慕容琛死後,“金玉堂” 的殘餘勢力分散各地,有的繼續經營,有的則暗中破壞漕運,試圖擾大燕的經濟秩序。
沈璃深知,要穩定財政,必須整頓漕運,掌控 “金玉堂”。
首先頒佈詔令,宣佈 “金玉堂” 為逆產,全部收歸國有。為了順利接收 “金玉堂” 的資產,派暗凰衛統領墨影親自帶隊,前往 “金玉堂” 的總部 —— 江南蘇州。墨影帶著三千暗凰衛,日夜兼程,抵達蘇州後,迅速控制了 “金玉堂” 的總舵,查封了其賬簿、倉庫,抓捕了 “金玉堂” 的殘餘頭目。
“金玉堂” 的總舵主周明,試圖反抗,暗中調集私兵,想要奪回總舵。墨影早有準備,設下埋伏,將周明的私兵一網打盡,周明本人也被墨影一劍斬殺。隨著總舵被拿下,各地的 “金玉堂” 分舵也紛紛被府接管,其龐大的商業網路、船隊、店鋪,被整合進朝廷的漕運和商業系。
接著,沈璃著手改革漕運。任命衛崢為漕運總督,負責整頓漕運。衛崢上任後,首先清理了漕幫中的豪強勢力,將那些作惡多端的漕幫幫主、頭目全部革職,押大牢;然後,他制定了新的漕運章程,規定漕運的運費、資損耗標準,嚴漕運員和漕幫人員剋扣、盤剝;同時,沈璃派軍協助衛崢,在漕運沿線的重要碼頭駐紮,監督漕運的執行。
這一下,的利益更大。原本依附於 “金玉堂” 或依靠漕運牟利的各方勢力,損失慘重,對沈璃恨之骨。
漕運改革之初,便接連發生意外:一艘運糧船在途經淮河時,“意外” 沉沒,船上的千石糧食全部沉水中;新任漕運判在前往任地的途中,遭遇 “匪患” 襲擊,隨行的護衛全部戰死,判本人也被擄走,下落不明。
訊息傳到京城,朝堂一片譁然。許多員趁機進言,認為漕運改革之過急,要求沈璃罷免衛崢,恢復舊制。
沈璃卻沒有搖,知道,這些 “意外” 絕非偶然,而是那些利益損的勢力在暗中破壞。當即下令,讓墨影帶領暗凰衛,前往淮河和漕運判遇襲之地,徹查此事。
墨影接到命令後,迅速展開調查。在淮河沉船現場,暗凰衛發現了船底的人為破損痕跡,還在附近的蘆葦叢中找到了幾枚不屬於漕運士兵的箭簇;在漕運判遇襲之地,暗凰衛過走訪當地百姓,得知襲擊者是一群穿著黑的人,口音像是江南一帶的,且襲擊後,這些人朝著江南方向逃竄。
結合這些線索,墨影很快鎖定了幕後黑手 —— 江南的豪強李氏家族。李氏家族長期依附於 “金玉堂”,壟斷了江南的綢漕運,漕運改革後,他們的利益到巨大損失,於是便暗中策劃了沉船和襲擊事件,試圖迫沈璃停止改革。
墨影帶領暗凰衛,連夜突襲李氏家族的莊園,將李氏家族的族長李宏及其核心員全部抓獲。在李氏莊園的地窖中,暗凰衛還找到了被擄走的漕運判,以及大量的金銀財寶、武彈藥。
沈璃得知後,當即下令:將李宏及其核心員斬首示眾,其家產全部抄沒,歸還百姓;江南各州府的豪強勢力,若有敢繼續破壞漕運者,一律嚴懲不貸。
李氏家族被決的訊息傳到江南,那些暗中破壞漕運的勢力再也不敢輕舉妄。漕運改革得以順利推進,漕運的效率大大提高,南糧北調的速度加快,北方的糧價逐漸穩定下來,百姓再也不用為糧食發愁。
在吏治、財政改革穩步推進的同時,沈璃還力推了一項更爭議的改革 —— 廢除賤籍制度。
賤籍制度,是大燕延續千年的制度,將百姓分為良民和賤民。賤民包括奴婢、娼、樂戶、丐戶等,他們世代為賤籍,不得與良民通婚,不得參加科舉,不得擔任職,只能從事最底層、最卑微的工作,生活困苦,毫無尊嚴。
沈璃之所以力推這項改革,或許是因為自曾揹負 “罪奴” 份的影 —— 的父親沈巍被誣陷謀逆,沈家滿門淪為罪奴,雖因慕容翊的信任得以離奴籍,卻深知賤籍制度對底層百姓的迫與不公。還記得,小時候,曾見過家中的丫鬟小翠,因為是賤籍,被主人隨意打罵、買賣,最終不堪辱,投井自盡。那一幕,深深烙印在的心中,讓下定決心,若有機會,一定要改變這一切。
登基大典後的第三個月,沈璃頒佈詔令,宣佈逐步廢除賤籍制度:“凡我大燕百姓,無論出,皆為陛下子民。現詔令天下:賤籍者可過贖(繳納一定數額的錢財)或立功(如參軍、救災等)轉為良民;賤籍者的子孫,若年滿十歲,可離賤籍,編民籍,年滿十八歲後,可參加科舉,與良民一視同仁;嚴任何人待、買賣賤籍者,違者嚴懲不貸!”
這道詔令一齣,不僅在朝堂掀起軒然大波,更在民間引起巨大反響。
朝堂上,守舊派員的反對聲浪達到了頂峰。宗人府老宗令慕容誠,已是八十高齡,聽到詔令後,幾乎要氣暈過去,他拄著柺杖,巍巍地來到書房,跪在沈璃面前,老淚縱橫:“攝政尚宮,此舉萬萬不可啊!士農工商,各安其分,乃天地常理!賤籍乃祖制,自太祖皇帝時期便已確立,豈可輕廢?此令若行,尊卑不分,綱常紊,天下必生大!老臣懇請您收回命,以安天下人心!”
許多守舊文人也紛紛上書抨擊,引經據典,認為賤籍制度是 “維護社會秩序的本”,廢除賤籍是 “逆天而行”,會導致 “人心不古,天下盪”。甚至有文人在京城的茶館、酒樓中,公開抨擊沈璃,稱 “不懂禮法,不配攝政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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