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凰傾天下:從罪奴到女帝》第158章 養傷榻,帝侍疾(2)

作者:MC氬弧焊·5個月前

即使沈璃大多時候只是沉默地聽著,偶爾回應一兩句,他也依舊說得興致,彷彿只要能待在邊,能聽到的聲音,就安心了許多。

沈璃大多時候都在閉目養神,聽著他稚的聲音在耳邊迴盪,如同清泉流淌,沖淡了傷口的疼痛和心中的霾。偶爾會睜開眼,看著他認真的側臉,看著他因為講述故事而生起來的眉眼,看著他因為得到誇獎而出的笑容,心中的那暖意,似乎又濃郁了幾分。

這日,太醫院院判親自來為沈璃換藥。他已經年過花甲,頭髮花白,卻神矍鑠,是太醫院最資深的醫,醫高超,當年先帝的病,便是由他診治的。

他帶著兩名助手,端著藥盤,小心翼翼地走進室,藥盤裡放著金瘡藥、乾淨的紗布、剪刀等,散發著淡淡的藥味。慕容玦乖巧地站在一旁,小手攥著角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,眼神盯著沈璃的後背,臉上滿是張,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。

“太傅,今日換藥可能會有些疼,還請您忍耐一下。” 院判恭敬地說道,聲音輕,生怕驚擾了沈璃。他知道沈璃格堅韌,卻也不忍讓過多的痛苦,作儘量輕

沈璃微微頷首,示意自己知道了,隨即閉上了眼睛,做好了承疼痛的準備。的睫微微抖,洩心的張,畢竟傷口太深,每次換藥,都是一次煎熬。

院判示意助手解開沈璃後背的繃帶。助手小心翼翼地手,一層一層地解開那些潔白的紗布,作輕緩慢,生怕拉扯到傷口。隨著繃帶的解開,那道猙獰的傷口漸漸暴在空氣中。

當最後一層繃帶被緩緩解開,出後背那猙獰的傷口時,儘管已經見過數次,慕容玦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,小小的劇烈地抖起來,眼中滿是震驚與心疼。

那不僅僅是一道新的、皮外翻、邊緣依舊紅腫的刀疤。那道傷口長達數寸,深可見骨,傷口周圍的皮呈現出不正常的暗紅,即使經過多日的診治,依舊能看出當時的兇險。而在那周圍,還錯分佈著好幾道深淺不一的舊疤痕,如同一條條醜陋的蜈蚣,盤踞在原本潔的脊背上。

有一道細長的淺痕,斜斜地劃過肩胛骨,那是在落鷹澗之戰中,為了躲避然騎兵的流矢,不慎被樹枝刮到留下的。當時況危急,本顧不上理傷口,只是簡單地用布條包紮了一下,便繼續投戰鬥,以至於留下了這道永久的疤痕。

有幾不規則的劃痕,分佈在後背兩側,那是當年在落鷹澗攀爬陡峭山崖時,被尖銳的岩石刮破留下的。為了突襲然糧草大營,帶著暗凰衛,在深夜攀爬陡峭的山崖,山路崎嶇,佈滿了尖銳的岩石,的後背被反覆刮傷,鮮衫,卻依舊咬牙堅持,最終功抵達目的地。

更有幾道已經淡化、卻依舊能看出清晰廓的陳年舊傷,那是早年在定王府地牢中刑,以及在浣局勞作時,被糙的和工磨破留下的印記。那些傷痕,承載著最痛苦的回憶,是心中永遠的痛。

新舊傷疤織在一起,如同一張猙獰的網,構了一幅無聲卻無比慘烈的畫卷,訴說著一路走來的艱辛與磨難,看得人心驚膽戰。

慕容玦的眼睛瞬間就紅了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幾乎要奪眶而出。他出小手,想要去控那些疤痕,指尖卻在距離疤痕寸許的地方停住,抖得厲害,彷彿那不是冰冷的疤痕,而是滾燙的烙鐵,一就會灼傷自己。

他無法想象,姑姑是經歷了多痛苦,才留下了這麼多傷痕。那個在他心中如同神一般強大的姑姑,原來也會傷,也會疼痛。

他抬起頭,看著沈璃因為忍痛而微微抿線,看著蒼白得沒有一的側臉,看著額角滲出的細冷汗,眼淚再也忍不住,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,砸在地上,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
“姑姑…… 疼嗎?” 他哽咽著問,聲音裡充滿了心疼,小小的子因為緒激而不斷髮抖,“這些…… 這些都是什麼時候弄的?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傷口?”

沈璃閉著眼,著藥撒在傷口上帶來的刺痛,那痛如同無數細針,麻麻地紮在心上,讓不由得屏住了呼吸。沒有回答。疼?自然是疼的。每一道傷疤,都代表著一次痛苦的經歷,一次生死的考驗。

但這上的疼痛,與曾經經歷過的那些絕、背叛和屈辱相比,又算得了什麼?

當年在定王府地牢,被蕭衍折磨得遍鱗傷,日夜承神的雙重痛苦,數次瀕臨死亡,那種深骨髓的痛苦,至今記憶猶新。每一次鞭打,每一次酷刑,都像是烙印一樣,刻在的心裡。

北境戰場上,數次陷險境,與死神肩而過,上的每一道傷疤,都是一次生死的見證。記得在一次遭遇戰中,為了掩護傷員撤退,獨自一人留下來斷後,被數名然騎兵圍攻,後背被砍傷,鮮直流,卻依舊咬牙堅持,直到援軍趕來。

早已習慣了疼痛的,早已學會了將這份痛深埋心底,不輕易示人。在看來,這些傷疤,是的勳章,見證了長與堅韌。

院判作嫻地為傷口敷上金瘡藥,然後用乾淨的紗布重新纏好,作輕而迅速,儘量減輕沈璃的痛苦。“太傅,藥已換好。切記不可劇烈活,飲食需清淡,若有任何不適,即刻傳召老夫。”

沈璃微微頷首,聲音依舊沙啞:“有勞院判。”

院判帶著助手退下,臨走時,看了一眼站在榻邊哭泣的慕容玦,眼中閃過一不忍,卻也並未多言,輕輕帶上了房門。他知道,有些緒,需要他們自己消化。

室裡只剩下他們二人,以及瀰漫的藥香,氣氛安靜得只剩下慕容玦抑的泣聲。

慕容玦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去端水或者拿餞。他依舊跪坐在榻邊,小手攥著沈璃下錦褥的一角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低著頭,長長的睫垂下來,遮住了眼中的緒,小小的肩膀微微聳抑的泣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,如同小貓的嗚咽,讓人心生憐憫。

沈璃微微側過頭,看著他。過小窗灑進來,落在他單薄的影上,勾勒出一圈淡淡的暈,卻依舊掩蓋不住他上的脆弱與無助。的心中,那久違的刺痛,再次悄然浮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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