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韻堂,原本因妻妾暗鬥而沉悶抑的氣氛,被一個突如其來的訊息驟然打破——聽雪軒的林婉兒,月事延遲了將近半月!
這訊息如同在滾油中滴了冷水,瞬間炸開了鍋!
最先得到信兒的二姨太喜不自勝,幾乎是立刻稟報了老夫人。老夫人聞言,捻著佛珠的手都微微發,連聲道:“快!快請大夫!多請幾個穩妥的來!”
一時間,崔府上下如同被投巨石的平靜湖面,漣漪層層擴散,人心浮。
下人們頭接耳,眼神里充滿了對聽雪軒那位林姨娘的羨慕與敬畏。若真能一舉得男,這位姨在府中的地位,可就大不相同了!
診脈疑雲
一連三位大夫被請進了聽雪軒,又在一眾主子焦灼的等待中,面帶難地出來。
“回老夫人、二姨太、三爺,”為首的老太醫捻著鬍鬚,字斟句酌,“林姨娘這脈象……而略,按之如盤走珠,確有幾分似喜脈之象,尤其尺脈略見活躍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老夫人急切追問。
“只是這脈象略顯虛浮無力,不如尋常喜脈那般穩健有力。加之姨娘自述近日偶有腰痠、心神不寧之狀,倒似有些氣不調,肝鬱氣結之兆……故而,老夫等也不敢妄斷,還需再觀察些時日,方能確診。”
這話說得模稜兩可,既給了希,又留足了餘地。像是喜脈,但又有些“怪異”,不敢完全確定。
眾生百態
老夫人雖有些失,但“似喜脈”三個字已足夠讓眉開眼笑,彷彿看到了曾孫在向招手,對聽雪軒的賞賜立刻厚起來,連帶著對林婉兒說話都和了許多。
二姨太更是喜形於,親自督促著廚房給林婉兒燉煮各種安胎補品,彷彿已然確定。
崔展亦是鬆了口氣,看向林婉兒的目多了幾分期待與溫和,連日來的煩躁似乎都消散了不。
唯有正房陶春彩,聽聞訊息後,臉瞬間慘白,回到房中,將梳妝檯上那套陪嫁的、價值不菲的胭脂水並幾個首飾匣子,盡數掃落在地,摔得碎!“賤人!狐子!”咬牙切齒地低罵,口劇烈起伏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妒恨。當在廊下遇見被丫鬟攙扶著、故作弱的林婉兒時,更是冷笑連連:“妹妹可要仔細著子,這‘疑似’的喜脈,最是貴,莫要空歡喜一場才好!”
林婉兒則著尚未顯懷的小腹,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與挑釁:“勞姐姐掛心,妹妹定會好生將養,為崔家開枝散葉。”
鴛兒疑心與行
而李鴛兒,在初聞訊息的震驚過後,心中湧起的卻是巨大的疑竇。
崔展早已被用棉花籽油絕了本,這林婉兒怎麼可能有孕?除非……除非與自己一樣,暗度陳倉?
這個念頭讓不寒而慄,同時也激起了強烈的探究。開始不聲地仔細觀察林婉兒的一切行蹤,留意接的人,甚至檢查過倒掉的藥渣。然而,一連數日,並未發現任何與外男私通的蛛馬跡。林婉兒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聽雪軒,偶爾去給老夫人、二姨太請安,接的都是院眷和丫鬟僕役。
難道真是大夫診斷有誤?或是那棉花籽油並非萬無一失?
無論原因為何,李鴛兒都不能冒這個險!絕不允許有任何意外,破壞心佈局的報復,更不允許有別的人,尤其是這個同樣憎惡的林婉兒,生下崔展名義上的“長子”!
必須提前行!寧可錯殺,不可放過!
就在此時,一個絕佳的機會送到了面前。老夫人因高興,賞了林婉兒一個巧的翡翠鼻菸壺,裡裝著提神醒腦的上等鼻菸。而李鴛兒知道,這位林姨娘近來為了顯示自己“孕中不適”,尤其喜嗅聞此。
李鴛兒眼中閃過一狠絕。尋了個由頭,在將鼻菸壺送去聽雪軒前,利用自己掌管部分書房雜、能接到一些特殊品的便利,悄悄弄來了一點藥極強的麝香和紅花末。小心翼翼地將這些破墮胎的虎狼之藥,混那澤深褐的鼻菸之中,用量極微,氣味幾乎被濃郁的菸草味掩蓋,若非通藥理者,絕難察覺。
做得神不知鬼不覺,然後將鼻菸壺“完好”地送到了林婉兒手中。
風波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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